教主輕笑一聲，接著道：“比起在敵人臨死前為他們答疑解惑，我更喜歡讓他們帶著滿腹疑問下地闕。”
教主手中的寂方逐漸黯淡，白霧從他手中彌散，神明正在突破囚籠。
教主將寂方放在權千秋身前，讓她看著寂方的崩散，親眼見證死亡的逼近。
他帶著些微地愉悅欣賞著權千秋逐漸緊繃的身體，鼓掌笑道：“好好享受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吧。”
“能為祂的復甦做出些微的貢獻，想必地母也會為你的來世賜福的。”
這關地母什麼事？
權千秋死死盯著寂方，聽見教主這句話，腦海中閃過片刻的疑問。
死亡越是逼近，她的思緒就越清明。
幸好她讓那兩個人提前跑了，不然此刻怕是得全軍覆沒。
就是不知道她拖延的這些時間夠不夠越白鶴他們和官方人員碰頭，如果他們能逃出去，那她的犧牲也不是沒有價值。
權千秋微微眯眼，過大的體力消耗讓她的腦海不可避免地泛起如鐘聲轟鳴般的暈眩感。
她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繼續清醒。
也不知道爺爺接到她的死訊是為她難過還是會為她驕傲。
權千秋眼前閃過無數畫面，有她幼時爺爺笑著把她舉高，為她解釋自己名字的由來。
史上青銘，百代千秋。
還有她仰頭看向祠堂中祖訓中畫面。
萬民生我，萬民似我，萬民是我。
千年來，權家一首以此為訓，深躬於萬民之中，腳步遍佈農、醫、工等領域，首到共和國建立才正式入仕，為了那個偉大的目標尋求進步。
權千秋想。
她一人的性命無足輕重，若以她一人之命換得其他無辜之人存活，也算死得其所。
如此也不算辜負權家祖訓。
輕飄的白霧漫過權千秋的膝蓋，看著權千秋放鬆的身體，教主有些無趣地挪開視線。
他還是更喜歡看敵人臨死前失態崩潰的模樣。
寂方消失，教主單膝跪地，高聲道：“恭迎吾神迴歸！”
周圍的教眾壓抑著狂熱的情緒齊聲道：“恭迎吾神迴歸！”
白霧湧動，一隻蒼白的手握住了權千秋的腳腕，哪怕隔著褲子權千秋也下意識一個激靈。
無關溫度，只是弱小的生靈對強大的獵手來源於生物本能的顫慄。
一隻又一隻手如芝麻開花般在權千秋背上節節高升，權千秋垂眸，靜待自己的結局，不願露出絲毫的怯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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