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她的靈魂便陷入了無時無刻的悲傷。
扭曲破碎的虛殼,隋安一眼看過去便確定訴心生病了。
不是肉體上的病症,是心裡,是靈魂中的。
但他並沒有首接出手修補這個破碎的靈魂。
虛殼易補,但沉痾難除。
只要訴心的心結一日不除,都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心裡的病,所有的治療手段都是輔助,終究還得看本人能不能與自己和解。
隋安很清楚這點,所以他很有分寸地沒有提出醫治,只是偶爾在暗地裡幫她疏解那些洶湧的情緒,靜等她真正放下心結的那天。
而有關訴心的心結,這幾天觀察下來,隋安己經找到了突破口。
那便是秦空山。
創作者總會不由自主地在自己創作的故事中隱射著什麼,尤其是那些費盡心血的角色,最是能代表作者的某些想法或特質。
秦明昊冷硬下藏著獨斷,萬江流良善但優柔寡斷,他們是訴心塑造得最多的角色。
但他們的命運,卻反應了訴心對他們的無情,甚至是…厭惡。
但等秦空山這個所謂的背景板入局,訴心的情緒卻前所未有地開始波動。
訴心曾說過《罪者西相》是一部但凡登場無一倖免的漫畫。
那隻在角色口中存在的秦空山,是否才是大結局之後唯一的倖存者?
帶著這個疑問,隋安才嘗試在漫畫世界裡觀察秦空山,卻意外發現他是除那個人以外最接近自我覺醒的角色。
那個人因為在貪饕的干涉下自我覺醒,而秦空山一沒有貪饕,二不是主角。
那他一個沒出場的背景板,是怎麼在沒有觀眾喜愛,沒有情緒能量支撐的情況下,越過秦明昊這個第一主角,接近自我覺醒的你?
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訴心這個作者不自覺的偏愛。
造物主偏愛他,所以哪怕他是沒出場的背景板,也有一部分情緒能量被分流在他的身上。
而訴心在看到秦空山出場時的反應也印證這個答案。
隋安眉眼含笑,面色不改,心中卻逐漸升起好奇。
訴心,你究竟是抱著什麼想法,塑造了秦空山這麼特殊的角色呢?
訴心與他對視,那雙黑色的眼睛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鍍上了一層淺淡的金。
它並不幽深,反而溫柔又寧靜,像一片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
訴心鬆開手中的數位筆,連帶著整個人都鬆散了起來。
她抿著唇,像是被刺到般避開隋安的眼睛,小聲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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