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
萬江流出了病房，就看見秦明昊靠在牆上，皺眉看著手中的手機。
他絲毫不見外地探頭看去，就見秦明昊手機里正播放著秦空山自言自語的實錄。
萬江流見此倒吸一口冷氣：“這這這……”
“我們是不是對孩子的關心太少了？”
秦明昊關掉手機，抬頭與萬江流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這下萬江流的表情也跟秦明昊一樣凝重了，他猶豫地拍拍秦明昊的肩，鄭重說道：
“要不你還是跟小空山好好談談吧。”
“我知道你這些年刻意疏遠他，是為了在意外降臨的時候不讓他像你當初那樣傷心。”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眼看著整個計劃只差最後一步，也不一定會是那種結局，對吧？”
“越到最後關頭，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秦明昊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如此回道。
“但不管怎樣你終究是他唯一的親人。”
“你的話對他而言比任何人都有用。”
萬江流站在他身邊，輕聲勸慰：
“小山現在的精神狀態可不好，他現在比任何人都需要你的陪伴。”
“你今天當然可以一句話都不跟他說，轉身就走。”
“但關掉的心門，日後想再開啟可不容易。”
萬江流看著秦明昊，認真道：“去跟他認真聊聊吧，這對你和他都更好。”
秦明昊動了動手指，他矗立良久，終於還是在萬江流的視線中重新推開了病房的門。
房門再度關上，萬江流站在門口，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閉上眼，不知道想到什麼，表情堅毅地睜開眼，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去，與之背道而馳。
萬江流回憶著那張名片上的地址，駕輕就熟地打車來到目的地。
這是個外表古樸的衚衕路口，道路旁，一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樹正慷慨地向人間投下大片的綠蔭，為路過的行人帶來片刻的陰涼。
有風吹過，寬大的樹葉梭梭著翻飛，像是一隻隻立志遠遊的蝴蝶。
萬江流眯眼望去，他那傢俬人診所的玻璃門上還貼著暫停營業，歸期不定的告示牌。
熟悉的麥香從旁邊的手工麵包坊傳來，隔壁的小賣部卻變成了一家裝飾溫馨的心理治療室。
萬江流抬步走去，麵包坊裡看守的女孩見到他微微一愣，隨即熱情洋溢地笑道：“萬醫生，您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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