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位皮膚乾燥黑黃的男人低頭抹去額上的細沙。
白色的圍巾幫他的口鼻擋住了風沙,狂風烈烈吹落了他的頭巾。
他伸手擋住了眼前的風沙,一雙黑褐色的銳利鷹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前方,試圖從這黃色的天地中看到故鄉片刻的剪影。
“鄂佐嚮導!”
風中傳來呼聲,一個裝備齊全的身影頂著狂風挪到鄂佐的身邊。
他抓住鄂佐的手腕,喊道:
“這裡風太大了!我們先退回去,等少將回來還要靠你引路呢!”
鄂佐眯眼,他沒有帶護目鏡,也不需要這種東西。
風沙,來自故土的風沙正從不遠處而來,滾過他的手、落在他的眉、他的眼睛、他的心中。
熟悉的感覺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震顫。
他己經許久未回到這片讓他魂牽夢縈的土地了。
或許在那些大城邦眼中,它渺小而貧瘠,連助援合作的價值都沒有,但對鄂佐不是。
它或許資源稀少,讓鄂佐的天分得不到應有的滋養,它或許環境惡劣,連片刻的酣睡都是奢望。
它或許在外人眼中有千般不好,但在鄂佐眼中卻是唯一卻最好的故鄉。
黃風下的歌謠塑造了他的心靈,熱爐上的熱湯哺育了他的身體,族人的熱血使他安穩長大。
鄂佐又怎能拋下養育了他的家鄉。
為了尋找常鳴城的出路,年輕的他毅然接下了領隊的職責,追星逐日,奔赴在這片大地上,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一年又一年,他安慰過回鄉前哭泣的族人,埋葬過不幸犧牲的隊友,也送走過想停留在其他城邦的故友,最後,只剩下孑然一身的自己仍然固執地走向一個又一個城邦,只為給家鄉尋找一個縹緲的希望。
新市都答應救援的那一天,鄂佐乾澀的眼久違的落淚。
身為領隊,他必須成為強大而堅定的標誌。
他不能哭泣、不能彷徨、不能回憶那些過往的時光,露出哪怕片刻的軟弱。
只有那一天,鄂佐落著淚想到。
他的故鄉有救了,那些族人有救了。
他終於能回家了。
此刻,他離闊別三年之久的故鄉只有一步之遙,他又怎麼能忍住不向前。
因前方戰鬥餘波激起的風沙暫停,遠處常鳴城的輪廓在鄂佐眼中重新清晰起來。
他停下腳步,眼睛幾乎是貪婪地看著那熟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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