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清晨的薄霧中,隋安看著蘆葦蕩中荊釵布衣的白髮少女,腦子裡閃現出這句詩。
看著少女的臉龐,他神情震顫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叱天的表情。
叱天的表情也跟他類似,露出一抹驚詫。
倒不是因為少女的外貌有多傾國傾城,而是那張臉活脫脫就是地母咼的翻版。
這個年齡、這張臉很難不讓兩位知情人士猜出,眼前的少女就是地母咼的轉世身。
“白髮紅瞳,還跟地闕那邊關係深厚。”
隋安嘴角一抽,想到了一些不是很美好的經歷。
“不會這傢伙就是那位玉宮宮主吧?”
玉宮宮主身為地闕的二把手,來歷和事蹟向來神秘,甚至就連程風這個神話發燒友都說不清祂到底是什麼時候蹦出來的。
沒想到在人祖死後,玉宮宮主都還沒有成神,更沒想到的是,祂還是地母咼的轉世身。
“這麼說來,其實地闕明面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地母咼的轉世身?”
隋安摸了摸下巴,地母咼雖化身輪迴,本靈沉睡,但地闕卻依舊在祂的把控之中。
這麼一看,雖然地母咼和天皇幠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神的老傢伙,但咼在行事上佈局上無疑要比幠更加低調謹慎。
也難怪人祖晟只開了伐天之戰,而不是連帶著地闕一起揍。
“不過這個轉世分身的操作,怎麼這麼像隔壁那群修真的慣用的斬三尸呢?”
“你這個地母修煉的是正經神明的路子嗎?我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
比起還有心情吐槽的隋安,叱天只驚詫了一瞬就恢復了常態。
祂站在原地凝望少女片刻,終於還是像個變態一樣跟著少女從溪邊走向不遠處的竹林。
少女並未察覺自己頭上飄著傳說中的天皇,就這樣一無所知地帶著叱天和隋安一起走進一片寬闊安詳的院落。
隋安摸了摸鼻子,跟蹤未成年花季少女什麼的,他當然是很唾棄這種行為,但考慮到少女的真實身份,叱天做出這種舉動他倒不是很意外。
可惜人間的法律管不了天上的神明,本朝的劍也斬不了舊朝的官,隋安作為看客也只能嘆口氣,看著一臉坦然的叱天在現代法律的邊緣大鵬展翅。
畢竟自家老妹繼承的是眼前這位日後凝聚的神格,隋安雖然討厭曦帝的偏心,連帶著不喜歡整個地闕,但對玉宮宮主卻沒有任何偏見。
畢竟當時犯錯的又不是祂。
一碼歸一碼,隋安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自然,尾隨少女的是天皇叱天,跟他一個被迫參與叱天過往的看客有什麼關係。
隋安淺咳一聲,壓下心中些許的尷尬,看著提著燕子風箏的少女來到院落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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