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凜國的結局怎麼樣了，比起這個不知道己經死了多少年的國度，隋安現在更關注現發生在眼前的重大事件。
“哇撒，這麼刺激的嗎？”
雲霄之上，上百位神明隱匿身形，目光凝聚在凡間那位瀕臨死亡的凡人身上。
白髮蒼蒼的葛新坐在太師椅上，他的雙眸依舊明亮，並不像普通老人一樣渾濁無神。
此刻，這位將一生都奉獻給醫學的老人正慈愛地看著為他把脈的年輕學者。
等微抿著唇的學者收回手，葛新才笑道：
“記住了嗎？這就是標準的死脈。”
年輕學者聞言雙眼微紅，張著嘴想說些什麼，喉中卻先發出一道抽噎。
“好了，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哭成花貓臉了。”
葛新拍拍她的手，接著道：“去叫下一位進來吧，這麼寶貴的教學機會可不多了。”
他面色如常，說出下一位的時候就像從前叫下一位病人進來一樣。
年輕學者眨眨眼，把淚意逼下去，沉聲道：“我知道了，祖師。”
一個又一個學者有序地進來又離開，每一個離開屋子後都忍不住哭出來。
門外是聚整合一團，無聲哭泣的學徒，門內是最後一堂也是最重要的教學。
等年紀最小的學徒也懵懂地把完脈出來，上百個徒子徒孫終於按耐不住，一湧而入。
比起紅著眼眶還要強顏歡笑的學徒們，反而是首面死亡的葛新面色從容，不見一絲慌亂。
他一一劃過眼前人的面容，笑道：
“我啊，本以為自己這一生活不過三十歲，沒想到現在也是古稀之年了。”
“不僅看遍了山河，還救下了這麼多人，也是不留遺憾了。”
葛新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嘆了口氣。
其實還是有遺憾的，不過等他死後這點遺憾恐怕就能圓滿了。
他的妻入了地闕成神，待他死後也不知她是否還願意見他。
這般想著，他甚至有些期待起死亡的到來了。
那些年少時相伴的時光開始在葛新腦海中閃現。
葛新本以為自己己經完全忘記了浮生的面容，沒想到在自己的回憶裡，她的音容笑貌依舊如此清晰而鮮活，連帶著他蒼老的靈魂都年輕了幾分，彷彿回到了年輕時病弱卻快樂的時光。
“阿浮……”
葛新動著唇呢喃著。
浮生的臉在他眼前閃現，快樂的、羞澀的、倔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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