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裴問嶽怔了一瞬,繼而狂笑。
“劍沒有心,哪來的願不願意?”
他將那截赤紅劍骨刺進祖劍。
萬千劍意在瞬間灌入他的身體。
他的皮膚寸寸裂開,裂縫中不是血肉,而是一柄柄細小劍刃。
“看見了嗎?”
“力量才是劍唯一的答案!”
他抬手一揮,整座劍冢都開始坍塌。
無數殘劍破土而出,無差別刺向所有活物。
我爬起來,再次握住木劍。
後頸的赤金鑄印滾燙髮痛。
這枚印記是鑄劍聖女的榮耀,也是枷鎖。
聖女可以傾聽劍、修復劍,也必須服從宗門,為每一任掌門鑄造本命神劍。
只要它還在,我便永遠屬於玄霄宗的鑄爐。
裴問嶽也能借護山陣呼叫我的鑄劍靈力。
“停雲。”我叫他。
“替師父斷一樣東西。”
他看見我後頸的劍印,立刻明白過來。
“會很疼。”
“生孩子都未必有養你們疼。”
他愣了一下:“師父,你沒生過孩子。”
“少廢話。”
這種時候還拆臺,果真是我養大的。
停雲把手按上赤金劍印。
劇痛從後頸貫穿心口。
我聽見體內有什麼碎了。
十年前加諸我身的榮耀、責任、汙名,在這一刻一同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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