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放心吧,我可沒有你這麼心軟。”
白垠忽然陰冷的笑了:“你明明早就暗中盯上時府了,明明可以直接拿下里面的人來逼迫時豫交出所有勢力,可你卻一拖再拖,你對他還是太過溫柔了。”
而後,他狠然道:“我得到訊息,時豫的叔父時井樓及其妻子現下正在西山鹿駝鈴,而我剛好有一支隊伍埋伏在那,我想要掐準他的命脈,輕而易舉——”
第38章 (前塵)原是庸人自擾
窗外豔陽高照,白得晃眼,正值大暑之炎——最是炙熱熬人。
可時豫卻無端覺得五指冰涼。
他望著桌面擺放的卷宗,這些是蘇予躲懶不想處理的,全都撒嬌讓他來了,他也繼續無底限的寵著對方,盡數收攬整理。
可是看著看著,心卻愈發難以平靜,好似有什麼很不好的事正在悄然發生,而他卻無法知曉。
躁亂,是對身為將領的人的一種大忌,時豫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產生過這種情緒了,無論是在戰場上面對敵人,還是平時任何情況下。
他起身離座,倒了杯涼茶飲下去,試圖平復下來。
忽然,門外有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下屬梁肆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面上焦急而沉重:
“將軍——有訊息傳來,在西山鹿駝鈴發現了外敵的蹤跡!”
杯子從手中脫落,在地面碎開發出清脆響聲。
這是時豫第一次亂了陣腳。
急,怎能不急。鹿駝鈴距京城千里之餘,除非神仙下凡,否則僅憑馬體的肉身凡軀要如何才能最快趕過去?
他還清楚的記得,前幾日時井樓帶著嬸孃和洛兒離家時,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我聽說鹿駝鈴是消暑乘涼的寶地,你哪日若得了空,便帶著燭兒過來找我們吧。”
時豫衝出殿門,翻身上馬便要出皇宮,卻不料行至半路,看見兩個侍衛架著一個渾身是傷,幾乎奄奄一息的官員從他身旁經過。
那官員他記得,是蘇予之前的黨羽,名叫趙倪。
趙倪看見了他,忽然扯著嘶啞的嗓子瘋瘋癲癲地大笑出聲,明明已經快歸西的人,此刻卻好似亢奮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哈哈!時將軍,好一個時將軍!誰道多年妒恨,原來只是庸人自擾……”
時豫顧不得把時間分給他,一秒不停地策馬掠過,卻不料身後趙倪又說出來的話,硬生生勒住了他的所有動作。
“將軍可是要趕往鹿駝鈴解救親人啊?我好心提醒將軍一句,不用去啦,你的叔父、嬸孃和堂弟早就死啦!皇上刻意壓著訊息,就是為了瞞著你不讓你知道啊,早在三日前,他們就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四個字傳入時豫耳中,叫他眼前發黑了一瞬,一時間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趙倪繼續喊著:“何其慘吶!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你的叔父好歹還剩點武力,可形單影隻,又怎麼敵得過這麼多人呢,被一槍刺穿,開膛破肚,他那年幼的孩兒,更是成為了狼狗的腹中食!”
良久,時豫才找回只覺和神智,他指尖發顫,恍惚無力接近失魂落魄地翻下馬,走到趙倪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領:
“什麼意思……什麼叫皇上刻意瞞我?”
說到這裡,趙倪更是嘶聲大笑,他瞪大雙目瞪著時豫,好像在看一隻最為悲慘可笑的可憐蟲。
“你時淮舟怎麼也想不到吧,多年情愛心血付出,卻不料只是自己的獨角戲——你當真以為皇上也喜歡你嗎,不,一切都只基於你是件襯手好用的工具,你怎麼也想不到吧,皇上從未愛過你,這麼多年以來,你只是條圍在他身邊搖尾做耍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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