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舟。”蘇予輕聲道,“白垠就在禁牢裡。”
時豫翻書的手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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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蠱折磨的人好不到哪去,白垠在幾日內,就承受了無數波痛楚,似乎是在父債子償,他的父親當年給蘇予下蠱,害蘇予這麼多年以來斷斷續續遭受的苦,彷彿如今全都還在了他身上。
鐵鏈箍死他的雙手,將他禁錮在刑架上,連呼吸都是一種煎熬。
“啪嗒——”
牢門被開啟,兩個讓他痛恨的人相鄰而入。
他抬頭,先是用炙熱到近乎寒冽的目光掃了一眼蘇予的臉龐,最後視線落在時豫身上。
“你還活著啊……我以為你早就死在哪個骯髒角落,被野狗分食了。”
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白垠用盡全力讓自己的唇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眼神已經剮了時豫千萬遍,哪怕此刻處境絕望的是他,他也不想讓自己看起來落了下風。
蘇予本從頭到尾都沒有看白垠一眼,但在聽到他說出那句話後,手便開始顫抖,餘光好幾次瞥向刑具架上的長劍,又收回。
白垠姿態輕蔑的撇開腦袋:“呵,左右不過是個死,你們儘管來吧,別浪費時間。”
時豫將他從上到下掃視一遍,不必多做解釋也明白他這些日子裡過得有多生不如死,只是,比起上輩子叔父他們的命債,他還得還遠遠不夠。
“我很好奇,儷國現今朝政腐敗,你們效忠的不過是個被蠱惑的傀儡皇帝,確切來說是那個野心漫天的國師,你的父親也早已被其迷了心智,你到底在為何還在賣命?”時豫道。
白垠眼中浮現驚愕:“你從哪裡得知這些的?”
時豫緩緩上前,直接來到對方半步之距,而後繼續道:“你不是因為蘇予才那麼賣命,若是因為他,那你大可弒君謀反,領兵攻入霖國,脅迫強制。”就像前世那般。
“但你沒有,你還在老實做皇室的狗,為什麼?”
白垠的臉色愈發難看,剛要再次譏諷兩句,就聽時豫說:
“你的那個下屬,疫痕,他在你父親和國師的手上,他們要挾你?”
牢房寂靜了幾秒,緊接著響起白垠的大笑,嗓音如漏風老化的蕭,嘶啞難聽。
“難為你還記得我身邊養的一條狗的名字,看來你也不怎麼在乎蘇予啊,心裡居然還裝著別人?哈哈哈哈,我當他整日瘋瘋魔魔的追著你,得到了什麼回報呢,原來不過是和我一樣,是條不知悔改,深陷痴念的賤狗!”
時豫眉頭微蹙,心中卻只覺好笑:“你罵別人是狗,起碼也是條有人要的狗。可你呢?誰憐你,誰要你,你的家在哪兒?”
這話像刀子,狠狠扎進對方心裡,白垠開始瘋狂掙扎,恨不得掙脫鐵鏈把時豫咬碎,但是下一秒體內毒蠱作祟,他便瞬間脫了力,死屍般落回刑架。
時豫冷然道:“你不怕死,但我不會讓你死,我要你惡果自嘗,求死不能。”
話落,蘇予隨他轉身離去,牢門再次落下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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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了禁牢,時豫打算立刻就再去一趟軍營,卻在四面無人的宮道上被人抓住袖角。
他一挑眉,這才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牢房裡說了什麼,但他佯裝無事發生,施施然轉頭看向拉住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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