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息屏擱置一旁，換下睡衣開始洗漱，照往常一樣，驅車前往公司大樓。
踏進樓門的一刻，才終於有了一種真實感。
晨間喧囂的氣氛被帶進門內，大部分人匆匆透過閘機，高跟鞋跟皮鞋與地板的摩擦聲被阻隔在電梯門外，電梯關閉，直上雲霄。
“時總，今天的工作報告和您要的檔案資料已整理齊全，放在辦公桌上。”
時無言淺笑著對助理點點頭，走進辦公室，拿起檔案簡單看了看，對這個週期的工作情況有了瞭解，尚且留有印象，便沒急著處理。
他坐在椅子上，讓思緒慢慢合攏。
原作銷量下滑影響了小世界，小則劇情跑偏，大則世界崩塌，他被迫成為背後靈與白念恩自殺是否也是劇情跑偏的表現？主要角色的消失想必也會進一步加劇世界消解。
念及主要角色四個字，他舌尖彈動，眼皮耷拉下來，沒什麼意思地扯了下嘴角。
他繼續整理思路。
銷量下滑源於官配粉對被同人拆cp的憤怒，荒謬的是，同人作者竟然是為錢披馬甲，真是自食其果，燒到別人身上的火有多旺，現在燒到身上就有多痛。
作為挽回劣勢的第一步，首先是安撫回踩的白夏粉，相比喊聲最大的極端粉，大多數粉絲應該都屬於被氣氛裹挾，只是過期之糖宛如砒霜，看著都嫌惡心。
但舊糖過期，拿新糖補上不就好了？願意冷臉洗內褲的人並不在少數。
思路捋順，剩下的就是想辦法造新糖。
擱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看資訊，是柏盛問他有沒有時間通個電話，問問他對專案合同一些條款的看法。
柏盛是他的大學同學，柏家在B市實力強勁，柏盛是柏家二少，上頭有個十歲年齡差的大哥柏昀。
柏昀接觸家族產業時柏盛還在上小學，等柏盛成年，柏昀在圈內早就如魚得水了。
都說長兄如父，柏昀很照顧弟弟，柏盛也沒有爭家產給外人看熱鬧的心思，兩人相處和諧，柏盛也曾當了一年的紈絝二代，大二覺得這樣的生活太過空虛，自身不缺商業天賦，性格也開朗健談，便決定拉人創業，找到了剛在全國計算機賽事拿下一等獎的他，一番攀談後對上眼緣，後面柏盛又拉來應家少爺應景，三人一拍即合。
專業、天賦和資源，再加上一點運氣，公司成功挺過幾輪擴張，計劃在S市開分公司，他沒什麼非得留在B市的理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便來了S市，全權主管這邊的事情。
鈴聲響了幾秒，接通後傳來熟悉的清亮嗓音，“阿言！早上好啊！”
時無言靜靜聽柏盛絮叨了幾句，不緊不慢道：“什麼條款？”
對面安靜幾秒，猛地響起一聲抽泣，“我以為我們之間永遠有話說。”
柏盛就是這樣，正事不急的時候永遠不急著進入正題，讓人覺得他創業的最大動力不是為了實現抱負，只是為了能自由掌控什麼時候給自己上壓力。
“新戲什麼時候出演？”
“37度的嘴說出來的話可真是冰冷啊。”
柏盛一噎，不甘示弱地又演了幾句才扯回正題，將合同發給時無言，介紹起背景。
進入狀態後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就到了中午，差不多有了結果，柏盛話題一轉，問起了時無言中午吃什麼，也不是非得知道，只是他不喜歡將自己當成一個純粹的工作機器。
“說起來，浮山路開了個可好吃的餐廳，那味道絕了，改天你來B市一定得帶你嚐嚐。”
“好，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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