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他像之前一樣來到前臺打招呼,但這一次, 他沒選擇上去, 而是在樓下的休息室等候。
等了五分鐘,前臺過來敲門,面露不好意思, “您好, 時總, 老闆在開會,得麻煩您再等一會, 或者我先帶您上去, 上面也有休息室,您在那能更快見到老闆。”
他搖搖頭,“沒事, 我等你們老闆開完會下來接我。”
前臺彎腰鞠躬, “好的時總。”而後端來茶點,“讓您久等了。”
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響, 分針走了半圈,前臺過來換了一壺茶水, 每次來都要說一聲不好意思, 到最後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又送了一堆茶點過來。
他也不催, 一邊喝茶, 一邊吃著點心。
又等了十分鐘, 這次的敲門宣告顯急促許多。
“時總,您怎麼一直在這等啊, 這前臺真是該換了,也不知道讓您上去坐坐,休息室就挨著會議室,不對,”石立生一拍腦門,“我要是早知道您等了這麼久,我這會怎麼也得提早結束才是。”
時無言拍拍手裡的殘渣,拿了塊抹茶餅乾塞給石立生,“既然石總來了,那咱們也上去吧。”
石立生拿著餅乾,在原地呆立了兩三秒,左右一看,把餅乾塞給迎過來的前臺,恨鐵不成鋼道:“一群吃乾飯的!”
前臺沉默幾秒,低頭應下,旁邊的同事一臉忿忿不平,小聲道:“明明是老闆……”
前臺趕緊噓了一聲,拉著人扭頭回了工作地點。
石立生三兩步跟上時無言,下來的電梯剛上去,這下又得等個幾十秒,“時總,這旁邊有專用電梯,要不咱們……”
時無言:“沒事,就這個吧,等得時間太久,不想動了。”
石立生又罵了幾句,“真是的,也不知道讓小王進來跟我說一聲,會都快開完了,我才知道您在下面。”
時無言:“是嗎?石老闆這會開得挺專心啊。”
石立生:“唉,您也知道,近年來生意不好做,好不容易接下點專案,可不得好好研究一下。”
時無言:“生意越來越難做,怎麼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呢。”
石立生還沒回答,電梯下來了,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終於到了頂樓的辦公室,佈置與上次相比差別不大,就是牆上多了幾幅水墨畫。
時無言往沙發上一坐,“上次那茶挺好喝,還有嗎?”
石立生:“哎呦我就知道您喜歡喝,才給您拿回去兩包,就是最近這茶消耗得有些快,我這沒了存貨,給您衝點別的吧,保證都好喝。”
時無言:“我可看著上次還有半櫃子,這麼快就全喝完了。”他覷著這牆上多出來的名家畫作,意有所指,“我看石老闆是謙虛了,事業是蒸蒸日上啊。”
兩人就這麼互相不聊正題,打馬虎眼打了半小時,茶壺下去一半,石立生才道:“不知時總今天來是……?”
時無言抿口茶,苦惱道:“最近劇組出了事,跨界事業受創,石老闆在這行耕耘多年,專門為了取經來的。”
擦著邊說正題,石立生是個人精,哪有不懂的,也不接話,在那裝傻,“萬事開頭難,我當年也不是一蹴而就,前面起碼五六年都是賠本賺吆喝。”
“我現在是既沒賺到錢,吆喝也沒賺到,指不定背後還有人罵我呢。”時無言沒再讓石立生把話題轉開,挑明瞭說,“視安傳媒發展這麼好,想必和旗下藝人的敬業負責脫不開關係,怎麼偏偏倆個不成事的被我挑走了。”
石立生放下茶杯,語氣鄭重,“可不能這麼說,任凌和夏禮底子都不差,為人也上進,偶爾一點小錯誤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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