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時無言表情變化，金色光團頭部光波震動，用力“點”著頭，“對，意思就是你不用再做任務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同理，我也解放嘍！”
從此只需要當甩手掌櫃就可以了。
世界意識假意咳嗽兩聲，正色道：“至於你糾結的虛擬人物自我意識的問題，虛假或是真實，還得由你親自去體會了。”
世界意識打了個哈欠，“時間到了，我得繼續‘睡覺’了，拜拜。”
白色背景從清晰變模糊，直至徹底消融，時無言又回到了車裡。
遠處，人群正在過馬路，一道熟悉的人影穿過斑馬線後，直直朝他走過來，抬手敲了敲他的車窗。
宛如電影換佈景一般，場景從車身內部迅速變為人來人往的大街，繼而是街頭咖啡店，最後變成了公園。
太陽穿過樹葉的空隙，在地面投射出斑駁的光影，樹葉隨風晃動，陰影也跟著在陽光下跳躍。
時無言喝了口咖啡，看著明暗交織的手背，說道：“很好喝，謝謝。”
白念恩往後一躺，一隻手伸向額頭，擋住從刁鑽角度斜射進來的陽光，眯起一隻眼，聲音低沉，透著點啞，“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來找你。”
“出來散心吧，然後幸運女神把你引導至我這裡，不是有句話叫‘我若盛開，蝴蝶自來’嘛。”
白念恩低笑一聲，“自戀。”
“至少誇你是蝴蝶。”
兩人舉著咖啡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白念恩舌尖發苦，熬夜後疲憊的大腦都被刺激得精神了許多，“我夢到你了。”
他從夢裡醒來後一陣恍惚，夢是假的，但在籤錯第三份檔案後，他還是找了過來。
“夢裡你在游泳，從淺水區遊向深水區，越遊越遠，怎麼叫也不聽，我以為你變成了聾子。”語氣末尾是顯而易見的陰陽怪氣，情緒一高，血壓也跟著上漲，白念恩按著鼓動的太陽穴，聲音有氣無力，“我跳下去拉你，你還是執著地往前遊，抻也抻不動，呵呵，可能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
他緊緊抓著時無言的胳膊，大聲呼喊，卻被湧過來的海浪衝跑。
海水進了眼，眼睛又疼又辣，堪堪睜開一條縫，模糊的視野中，時無言的身影越來越小，逐漸化為一個小黑點。
突然，時無言轉回了頭，明明在這個距離，他什麼都不可能看見，但夢裡沒有邏輯。
高高的海浪漫過時無言的身體，時無言看著他，張口說了一句話。
他聽不到。
他無論如何都聽不到。
最後海浪變得比天還高，遮天蔽日，將一切人事物盡數席捲。
他失去了意識。
他聽到了那句話。
“你說，拉住我。”
白念恩盯著前面，眼神卻像在發呆，空落落的沒有焦點，心情仍處在激盪之中，第一時間問出的不是困惑，而是惱怒，“如果不是在夢裡，我拽你的力道足以扯下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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