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了麥收的時候,姜飛翔家的地裡一片金黃,麥穗沉甸甸的,風一吹,麥浪翻滾。
佃戶們忙著收割,把麥子一捆一捆地碼在地頭,等著晾乾了打場。
姜飛翔每天都到地裡去,看著那些金黃的麥子,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曬乾了糧食,他僱了幾輛馬車,把麥子裝上車,準備運到廣北去賣。
臨行前,他去看了父親。
姜老太爺坐在輪椅上,看著兒子,含含糊糊地說:“路上……小心……”
姜飛翔點了點頭:“爹,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父親一眼。
姜老太爺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走。
姜飛翔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走了。
淑芬在家料理作坊,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每天早起,洗漱完,吃了飯,就到作坊裡去,看看木工們幹活,對對賬目,有時候自己也上手幹一會兒。
阿蘭坐在旁邊指點,孫巧珍在灶屋裡忙活,自立在院子裡寫字。
一家人各忙各的,看著歲月靜好。
清明節那天,淑芬坐騾車到了施家山。
查春麗的院子門開著,她正蹲在院子裡挑藥材,看見淑芬來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淑芬?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淑芬走進來,在石凳上坐下。
“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查春麗嘆了口氣,在她對面坐下來。
“臨汾那邊的棉花漲價了,一斤漲到六毛多,比咱們去年進的時候翻了一番。廣北那邊的收購價沒怎麼漲,還是一塊五六。刨去運費,賺不了幾個錢了。”
淑芬的心沉了一下:“那咋辦?咱這買賣做不下去了?”
查春麗看著她,笑了:“做不下去?那不能。我有個辦法,咱可以試一試。”
淑芬看著她:“啥辦法?”
查春麗站起來,走到屋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指著上頭一個地方。
“去陝西渭南!那邊也種棉花,品質不比臨汾差,價錢還便宜。我打聽過了,一斤才兩毛出頭,比臨汾還便宜不少。”
淑芬看著地圖,心裡頭盤算開了。
“渭南?比臨汾遠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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