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她齜著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抬頭，看見元泰山正站在臺階上看著她。
身後的大門被人關上了，外頭的嘈雜聲一下子小了很多。
淑芬心裡頭怦怦首跳，可她臉上沒露出來。她站首了身子，看著元泰山，想著既然進來了，那就把話說清楚。
元泰山打量了她一番，皺了皺眉：“你是代表？”
淑芬搖搖頭：“俺不是，俺不是什麼代表，我代表不了任何人，我是硬生生被大家推進來的。”
元泰山又看了看她，似乎在判斷她說的真假。
過了一會兒，他擺了擺手。
“行了，既然進來了，就進來吧，謙虛什麼呢你？反正總要找個代表談。”
淑芬張了張嘴，想解釋，可元泰山己經轉身往裡走了。
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公糧所的院子不大，青磚鋪地，兩邊各有一排平房。院子裡站著幾個民兵，看見淑芬進來，都盯著她看。
淑芬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可她沒低頭，挺著腰桿往前走。
元泰山領著她進了正廳，指了指一把椅子。
“坐吧。”
淑芬沒坐。
站在那兒！
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元泰山也不勉強，自己在桌子後頭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緩一緩。”
淑芬看著那杯茶，喉嚨裡乾得很，可她沒喝。
她不知道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敢隨便動他的東西。
元泰山見她不動，也不惱，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她的眼睛。
“說吧！外頭那些人，想說什麼？”
淑芬深吸了一口氣，把路上姜老太爺跟她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她知道自己沒什麼文化，不會說什麼大道理。
可她覺得，只要把實話說出來，就不怕。
“元會長，俺想問問，為啥要抓人？”
元泰山放下茶杯，看著她：“交不上公糧，自然要抓。這是老規矩了，你應該也知道。”
淑芬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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