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
“芬，娘知道你心裡頭苦。可你己經嫁人了，就是姜家的人了。常山那一頭，該斷就斷了吧。不能再想了，想也沒用。”
淑芬趴在她肩膀上，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把阿蘭的衣裳洇溼了一片。
“娘，我心裡頭難受，娘，我興許就不該這麼做，可我知道，這麼耽下去，對常山，對我，對姜飛翔，對大家，甚至於對你和舅娘都不好，現在我嫁給了他，可我……像被人挖了一塊肉一樣疼。”
阿蘭的眼淚也下來了，拍著淑芬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娘知道！芬，你不說娘都知道啊。可日子還得過，不能由著性子來，你長大了，十八九的大姑娘了，做事要瞻前顧後了，咱們都是苦命的女人啊。”
阿蘭長吁短嘆。
孫巧珍在外頭敲門。
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看見兩人哭，嘆了口氣。
“老嫂，淑芬回門是大喜的日子，你們哭啥？讓人看見了笑話。”
阿蘭擦了擦眼淚，笑了笑。
“對，大喜的日子，不哭了。”
淑芬也擦了擦眼淚，接過紅糖水，喝了一口，甜得發苦，苦得她想吐。
臨走的時候，孫巧珍拉著淑芬的手，小聲問了一句。
“淑芬，有了沒有？”
淑芬愣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子紅了。
這一下，淑芬恍惚明白了舅孃的意思，問一個新婚女子“有”了沒有，還能是什麼呢？
可淑芬才結婚幾天啊，舅娘啊舅娘，可真有你的。
“舅娘，您說啥呢？”淑芬不自在極了，白一眼孫巧珍。
可孫巧珍沒感覺什麼尷尬的，她淡淡的笑了。
隨後輕輕起拍了拍淑芬的手，壓低聲音。
“舅娘是過來人，你害啥羞？有了就告訴舅娘，舅娘給你煮紅雞蛋。女人嫁了人，第一要緊的就是生娃。你婆婆嘴上不說，心裡頭肯定盼著呢。”
淑芬低下頭，聲音很小。
“沒有。”
孫巧珍看著她，欲言又止，到底沒再問。
可她看淑芬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
淑芬上了馬車，回過頭來，看了阿蘭一眼。
阿蘭站在門口，朝她擺手，臉上帶著笑，可眼眶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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