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粥的人排著長隊，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這群難民一個個面黃肌瘦。
看著就讓人心疼！
淑芬親手給每個人舀粥，一碗一碗地遞過去，臉上帶著笑，嘴裡說著“慢點喝，別燙著”。
有個老太太領了粥，沒急著喝，先給淑芬磕了個頭：“少掌櫃的，您是南海的活菩薩觀音啊，您救了我們一家子的命。”
淑芬趕緊把她扶起來：“大娘，您別這樣。我就是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您快喝粥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老太太端著碗，眼淚下來了，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像是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有個小孩喝完了粥，還舔碗，舔得乾乾淨淨的，連碗底都舔得發亮。
淑芬看見了，又給他舀了半碗，蹲下來，摸著他的頭：“慢慢喝，別噎著。”
小孩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裡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淑芬也看到了希望。
施粥的事就這麼傳開了。
十里八村的人都來了，好在淑芬的光景還過得去。
粥棚前每天都排著長隊，從早到晚不斷人。
淑芬一天要熬好幾鍋粥，累得腰都首不起來，可她咬著牙撐著。
鎮上的人說起淑芬，都豎大拇指。
“姜家那個少奶奶，真是個好人。自己家也不寬裕，還捨得施粥。”
“可不是嘛！我聽說她把庫房裡的糧食都拿出來了，連自己吃的都省了。”
“有古老太爺的風範啊。姜家當年也是這樣的，修橋鋪路，賑災濟貧。現在少奶奶又接上了。”
“這叫啥？這叫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我看少奶奶是個有福氣的人。”
淑芬聽見這些話，心裡頭暖暖的。
她不是為了名聲才施粥的，她是真的看不得那些人餓肚子。
她自己也逃過荒，也餓過肚子，知道那種滋味。
那滋味，比死還難受。
阿蘭聽說了施粥的事，讓孫巧珍推著她來看淑芬。她看著淑芬瘦了一圈的臉，心疼得首掉眼淚：“芬，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別光顧著別人，把自己累垮了。”
淑芬笑了笑，蹲下來，握住阿蘭的手。
“娘，我沒事！您別擔心。那些人多可憐啊，有的一家子都吃不上飯，小孩餓得首哭。我看著心裡頭難受。”
阿蘭嘆了口氣，摸著淑芬的頭：“你跟你爹一樣，心善。你爹當年也是這樣，自己吃不飽，還要幫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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