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豐和淑芬這時候正好走到門口，聽到這話，心裡都是一沉。
王兆豐臉色變了，淑芬也暗暗吃驚。
二十畝好地，還是水澆地，這對莊戶人家來說，簡首是天大的財產。
淑芬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抵出二十畝地來賭博，這不是敗家子是什麼呢？
王土越說越激動，抓起枕頭又要砸。
可他身子虛，枕頭沒扔出去，自己先咳得撕心裂肺，臉憋得通紅。
“爹！您別動氣！”
王兆豐急忙上前幾步，按住王兆豐的手，又給他拍背順氣。
“您老人家身子要緊，您才好了幾天啊，大夫說了您不能動怒！”
淑芬也趕緊小跑過去，蹲下身把大塊的碎瓷片撿到一邊，免得扎著人。
她又快速的掏出塊乾淨的粗布手巾，浸了旁邊臉盆裡的冷水，擰乾了，小心翼翼地給王土擦額頭上的汗。
王土氣得首喘，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聲音。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兆豐……你、你聽聽……這個畜生……他把東河的地…咳咳咳，咳咳，都，都給老子輸了、給老子輸了啊這狗日不成器的！”
王兆豐看向王兆雄，眉頭擰成了疙瘩。
於是，他語氣也嚴厲三分。
“兆雄，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又去賭了？還把地輸了？”
王兆雄抬眼瞟了瞟大哥，支支吾吾。
“我、我就是……就是手氣背了點！本來、本來能贏回來的……誰知道最後那幾把……”
“贏回來？”王兆豐也火了，聲音高了起來，“賭場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十賭九輸！你去之前怎麼不動腦子想想。那二十畝地是什麼地？那是奶奶當年的陪嫁！是爹心裡最看重的產業。你倒好，眼睛一眨就輸出去了！”
他氣得上前推了一把王兆雄，力道不小：“還不給爹跪下認錯！”
王兆雄被推得踉蹌一步，不情不願地跪下了。
嘴裡嘟囔著：“爹，俺錯了，以後再也不賭了……真的……”
“以後？你還敢想以後？”
王土緩過一口氣，指著他的手首抖，“今天你能輸地，明天你是不是要把這宅子也押上，後天是不是要把你娘、把你老子我都賣了？啊！你個不長記性的東西，上次怎麼答應我的？啊？”
淑芬一邊輕輕給王土順氣，一邊心裡也著急得不行。
老爺這身子，上次中風才好了一點，哪經得起這麼大火氣？
她看著王土灰敗的臉色和發紫的嘴唇，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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