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轉身往回走。
回到家裡。
阿蘭正焦急地等著。
見淑芬回來，忙問：“咋樣？”
“門關著，裡頭沒動靜。”淑芬說，“娘，你說他……他是不是……”
“別瞎想！”
阿蘭打斷她，可自己心裡也沒底。
“淑芬，今兒個你還得去王家莊。”
“我不去！”淑芬搖頭，“我走了你咋辦？”
“你去！必須去！”阿蘭的語氣很堅決，“咱們不能砸了飯碗！王老爺對咱有恩，這活兒不能丟！再說了，要是……要是真出了事，你在王家莊，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你。”
她撫摸著隆起的肚子，聲音低了下去：“娘這樣子還能去哪兒？就在家待著。你去了好好幹活，別讓人看出啥來。記住，不管誰問，都說不知道昨晚的事！”
淑芬還想說什麼，阿蘭己經把她往外推了。
“快去，再晚該遲了！家裡有我呢，你放心。”
淑芬看著母親蒼白卻堅定的臉，知道拗不過她。
她咬了咬牙，收拾了小包袱，又叮囑阿蘭把門閂好，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王家莊走去。
一路上，淑芬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腦子裡不斷閃過昨晚的畫面——
趙西海猙獰的臉，母親舉起柴刀的手，以及那灘恐怖的暗紅的血。
快到王家莊的時候，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能讓人看出不對勁，尤其是王兆雄那個狗日的野雜種混蛋。
進了莊子，胡老三照例在門口晃悠。
看見淑芬，他斜著眼打量了一下，陰陽怪氣地說：“喲，今兒個來得可夠晚的。”
淑芬低著頭沒吭聲，快步往裡走。
到了棗園，李嬸己經在幹活了。
看見淑芬，她招招手：“淑芬來了？快，這邊還有兩棵樹沒撿完。”
淑芬應了一聲，提著筐子過去。
她一邊撿棗，一邊用眼角餘光西下打量。
還好，沒看見王兆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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