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老太太進來了。
老太太手裡端著一碗水，走到炕邊，看了看王兆豐，又看看淑芬。
“芬，哭啦？”
老太太輕聲問。
淑芬搖搖頭，擠出一個笑：“沒，就是……就是眼睛有點酸。”
老太太沒戳穿她，把碗遞給她：“喝點水，你跑了一天，還沒吃東西吧？鍋裡還有粥，去喝點。”
淑芬接過碗，沒喝，放在旁邊。
老太太在炕沿上坐下，嘆了口氣：“芬，奶奶想了又想，你和兆豐這事兒宜早不宜遲。你們成了親，你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往後照顧他，也名正言順。”
淑芬點點頭：“我聽奶奶的。”
“三天後就是黃道吉日，咱簡單辦一下，請幾個近親，擺兩桌飯，就算成了，你看行不？”
“行。”淑芬木木的：“怎麼都行。”
正說著，門簾一掀，王洪氏從裡屋蹣跚了出來。
“娘！”王洪氏尖著嗓子說，“您真要讓淑芬給兆豐當媳婦啊？她一個下人，照顧我們一輩子是應該的！用得著嫁給兆豐嗎？”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
“你說話注意點，什麼下人、上人的？現在不是從前了！淑芬願意嫁，那是她的情分，你要是有意見，往後你自己照顧兆豐！”
“我……”
王洪氏被堵得說不出話，眼圈一紅，又哭了起來。
“我那可憐的兒啊……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媳婦……門不當戶不對的……這往後可咋辦啊……”
“行了！”老太太厲聲喝道，“你要哭出去哭！別在這兒吵著兆豐！”
王洪氏被婆婆一訓，哭聲小了些。
可嘴裡還在絮叨：“我就是不服，憑啥啊……我兒子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呢……”
老太太不再理她，轉頭看淑芬：“芬，你的意思呢？”
淑芬咬咬牙：“我嫁。”
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三天時間，眨眼就過。
這三天裡，淑芬忙前忙後。
她把家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雖然還是破，可收拾得乾乾淨淨。
阿蘭挺著肚子，也幫著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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