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把孩子抱起來，用布條擦乾淨，遞到阿蘭面前。
阿蘭勉強睜開眼，看了一眼孩子，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可還沒笑出來，眼睛就閉上了。
“娘！”淑芬嚇壞了。
王婆婆摸了摸阿蘭的脈搏，說：“沒事，就是累暈了。讓她歇歇。”
春嬸把孩子用破衣裳包好，遞給淑芬。
“大概有個西斤多。”王婆婆搖搖頭，“早產的孩子，不好養啊。”
淑芬抱著弟弟，心裡又喜又憂。
喜的是娘平安生了，還是個男孩。
憂的是，這孩子這麼小，這兵荒馬亂的，怎麼養活？
天快亮的時候，火慢慢熄了。
村子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還冒著青煙。
村裡人開始陸陸續續往回走，雖然家沒了，可總得回去看看。
春嬸和貴根幫著淑芬，把阿蘭和王兆豐弄回村裡。她們家在西，還算幸運，只燒了堂屋，牛棚還在。
幾人把阿蘭安置在牛棚裡，地上鋪了厚厚的乾草，又找了塊破門板當床。
阿蘭一首昏睡著，到晌午才醒過來。
她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
淑芬把弟弟抱過來，放在她身邊。
阿蘭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滿足地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孩子像是感覺到了，小嘴動了動。
“娘，你感覺咋樣？”
淑芬問。
阿蘭搖搖頭：“沒事……就是沒力氣，芬，為了這個家，你辛苦了。”
“娘你說啥呢，”淑芬說，“咱們是一家人。”
阿蘭點點頭，又看了看孩子，忽然說：“得給弟弟起個名字。”
淑芬想起以前聽娘說過，她之前那個夭折的哥哥，就叫自立。
“叫自立吧。”淑芬說，“娘以前不是說過，我有個哥哥叫自立？”
阿蘭愣了愣，眼圈紅了：“你還記得……”
“記得！”淑芬說，“自立好，就叫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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