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看著刁大順那張獰笑的臉，又看看旁邊刁大德陰森森的眼神，知道今天這事兒不能善了了。
“你們想幹啥？”
淑芬往後退了退，後背抵在了冰冷的土牆上。
“幹啥？”
刁大順把棍子往地上一杵，“簡單，要死要活，你自己選！要活，就把大黃魚交出來。要死，今兒個這兒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淑芬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還是人嗎？咱一個村的，鄉里鄉親的，你們惦記到我家頭上了！我要是有大黃魚，我早離開這鬼地方了，還能在這兒捱餓？”
“少來這套！”
刁大德啐了一口，“趙西海說得清清楚楚，王家有十根大黃魚，老太太臨死前肯定告訴你了。你不交出來，就是想吃獨食！”
“我二叔的話你們也信？”
淑芬急道，“他巴不得我們一家子死絕了，好霸佔王家的地！他要真知道大黃魚在哪兒，早自己來拿了，還能告訴你們？”
刁大順愣了一下，好像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但他馬上又搖搖頭。
“不管咋說，今兒個你不交出大黃魚，就別想走。”
他往前走了兩步，逼到淑芬跟前。
“趙淑芬，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說出來，我們拿到東西，分你一點，讓你和你娘有條活路，要是不說……”
他舉起棍子，作勢要打。
淑芬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你們打吧，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們今兒就是打死我，我也變不出大黃魚來。”
刁大德不耐煩了。
“哥，跟她廢啥話？不來點狠的，她不說實話。”
他從旁邊神龕裡抽出一疊黃表紙，又順手拿了旁邊一個破碗，碗裡有點雨水。
“看見沒？”
刁大德把黃表紙在水裡浸了浸，紙立刻溼透了，變得軟塌塌的。
他說：“這東西溼了貼在臉上，一層一層往上蓋，用不了幾層，人就喘不過氣來了。你要是還不說，咱們就一層一層加，加到你說為止。”
淑芬臉色唰地白了。
她知道這種手段。
以前聽老人說過，這叫“貼加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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