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夾起一片蘑菇，吹了吹，放進嘴裡。
煮熟了的蘑菇軟滑滑的，咬下去滿口汁水，確實比生吃好吃多了。
“真香！”
她眼睛都亮了，“娘，您也嚐嚐。”
阿蘭捨不得搓齒，小心翼翼的也夾了一小片，慢慢嚼著。
點點頭：“是不錯。等會兒給自立喂點湯，這孩子餓壞了。”
她又盛了一碗，端到車板邊，想餵給王兆豐。
可王兆豐牙關緊閉，怎麼也喂不進去，湯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算了，等他醒了再說。”
阿蘭嘆了口氣，把碗放在一邊。
淑芬喝完自己那碗湯，覺得身上暖和了些，力氣也回來了些。
她看著鍋裡還剩小半鍋，對阿蘭說：“娘，您多喝點，補補身子，我去給春嬸家送點，小丫剛才眼巴巴的，怪可憐。”
阿蘭點頭：“應該的，人家路上沒少幫襯咱們，多盛點，讓他們也嚐嚐。”
淑芬盛了滿滿一瓦罐，端著出了破屋，往春嬸一家歇腳的地方走。
春嬸他們就在隔壁院子，也是找了個破屋子落腳。
然而就在這時，淑芬忽然覺得眼前一黑。
不是天黑了，是她自己的眼睛突然看不見了。
緊接著，肚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絞了一下，疼得她“啊”地慘叫一聲，手裡的瓦罐“咣噹”摔在地上，熱湯灑了一地。
那疼來得太急太猛，像是有隻手在肚子裡又撕又扯。
淑芬捂著肚子跪倒在地，渾身抽搐起來。
“淑芬！淑芬你怎麼了？”
春嬸的驚呼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淑芬想說話，可一張嘴，哇地吐了出來。
先是吃下去的蘑菇，接著是黃水，最後是白沫子。
她感覺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又冷又疼。
“芬啊！我的芬啊！”阿蘭的哭喊聲也傳來了，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淑芬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感覺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走，那霧濃得化不開，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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