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個村子，收了百十斤藥材。
查春麗一邊走一邊教，淑芬一邊聽一邊記，腦子轉得飛快。
到了中午，兩個人在路邊找了個樹蔭坐下來，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
“春麗姐，”淑芬嚼著餅，“你當初學這些，花了多長時間？”
查春麗想了想：“兩三年吧，一開始也是啥都不懂，被人坑過好十幾回。人家看咱娘們做買賣，上來就坑啊，有一回我收了二百斤假黃芪，到了廣北人家不要，我虧了整整一百塊。”
淑芬咋舌：“一百塊？多年前的一百，可是要換不少的光洋呢，那可不是小數目。”
“可不是嘛……”
查春麗笑了，“從那以後我就長記性了，寧可少收，不能收次品！名聲壞了，以後就沒人跟你做生意了。”
淑芬點點頭。
把這話記在心裡。
下午，兩個人又走了幾個村子，收了二百多斤藥材。
查春麗教淑芬怎麼跟人砍價——
“你看這家的黃芪，成色不錯，可他開價兩毛二，你得還價。先說他這貨的毛病，什麼根細了、皮厚了、有蟲眼了，挑出一堆毛病來，然後再還價。一毛八，最多兩毛，不能再多。”
淑芬學著查春麗的樣子，跟一個老鄉砍了半天價。
最後以每斤一毛九的價格收了五十斤黃芪。
查春麗在旁邊看著，笑了。
“行啊淑芬，你學得賊溜溜的快。”
淑芬不好意思地笑了：“還是春麗姐教得賊溜溜的好。”
兩個人說說笑笑，天快黑的時候才回到蘇鎮。
查春麗把藥材存在一個相熟的店裡，跟淑芬約好明天繼續收，就各自回家了。
接下來幾天，淑芬天天跟著查春麗跑。
跑遍了蘇鎮周邊的十幾個村子，收了六七百斤藥材。
淑芬越學越精，現在不用查春麗指點，自己就能看出藥材的好壞，還能跟人砍價砍得有來有回。
查春麗看著她，越來越滿意：“淑芬，你天生就是做買賣的料，以後也別哭喪了，多晦氣啊？這才幾天，就學得有模有樣了。”
淑芬笑了：“還不是春麗姐教得好。”
兩個人把收來的藥材整理好，裝上車，準備過幾天就出商。
這天下午，淑芬抽了個空，去立山農場看常山。
她帶了不少東西——那雙梅花鞋墊一首沒捨得穿，這回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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