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在灶屋裡忙活，淑芬幫著燒火。
孫巧珍則坐在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
灶屋裡熱氣騰騰，酸菜魚的香味飄出來，聞著就讓人垂涎欲滴哩。
淑芬蹲在灶臺前頭，往灶膛裡添柴火，火光照得她臉上紅撲撲的。
她看著那些跳動的火苗，心裡頭反而沒那麼難受了。
正忙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淑芬抬起頭，透過窗戶往外一看，愣了一下——姜飛翔鬼祟的站在院子裡！
他穿著一件灰布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鬍子也颳了，看著精神了不少。
他手裡提著一包東西，站在那兒，有點侷促，像是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阿蘭看見他，臉色沉了一下。
可還是招呼他：“飛翔來了？進來坐。”
姜飛翔走進來，把那包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包點心，還用油紙包著，上頭繫著紅繩子。
“娘，我來看看淑芬。”
阿蘭看了看那包點心，又看了看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淑芬從灶屋裡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
她看著姜飛翔，不情願的問：“你咋個來了？”
姜飛翔低下頭，搓了搓手。
“我……我有事跟你說。”
淑芬看了他一眼，在石凳上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你能有什麼事？”淑芬心裡冷笑，她對他無感。
說什麼日久生情，只可惜怎麼都培養不出一絲一縷的情來。
姜飛翔坐下來，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地開口：“淑芬，實話說，我準備去老金梁挖礦。”
淑芬愣了一下，阿蘭也愣了一下。
孫巧珍從灶屋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啥？挖礦？”阿蘭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飛翔，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走投無路的人才去的地方。老金梁那地方，山高路遠，礦洞深不見底，動不動就塌方，砸死人的事隔三差五就有，哎呀，你可不能去。”
姜飛翔低著頭。
他的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顯然在盤算什麼了。
“娘，我知道。可我得賺錢。家裡現在這樣，我不能讓淑芬一個人撐著。我雖然不成器，可我到底是個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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