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責怪起來，“你要死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可別亂說，讓人聽見了，又把你抓進去，現在啥情況啊，你說這些？”
常山把她的手拿開，握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怕啥？我是滾刀肉，不怕。我就問你一句，你要我不要？！”
常山呼吸粗重。
淑芬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很。
那眼裡頭有期待，有緊張！
還有一點點後怕。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讓我回去再想想。”
常山看著她，點了點頭。
“行，你想！可別想太久了。”
淑芬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回答你。”
常山也站起來，看著她，笑了，“行，就一個月。”
兩個人下了山，一前一後，走在蘇鎮的街上。
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常山走在前頭，步子邁得很大，時不時回過頭來看淑芬一眼。
淑芬跟在後頭，心裡頭像有一團亂麻。
她知道自己心裡頭有他，從十幾歲就有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
可她怕。
怕自己真的剋夫，怕常山跟她在一起也落得個不好的下場，怕外頭的閒話，怕這個怕那個，怕得她不敢往前走一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
隔天，淑芬到運輸社報到。
院子裡停著幾輛卡車，工人們正在裝貨，忙忙碌碌的。
淑芬走到值班室，簽了到，坐在院子裡等著派車。
田漢從屋裡出來，看見她，笑了，“淑芬，今天沒啥事，不用出車。你跟我回家一趟，到我家去玩一玩，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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