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辭看到他,瞬間冷笑出聲,語氣滿是戲謔:“蔡文豪?你站在那幹什麼,尾隨我們?”
謝晚辭眼睛裡沒有笑意,語氣聽起來強勢有氣場,她說:“你還是不要對某些事太過於執著……如果你想因為這件事繼續鬧,恕我不願奉陪。”
她這話說得很絕,卻只有葉瑾希察覺到了謝晚辭語氣裡的疲憊。
蔡文豪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說:“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們沒完!”
謝晚辭聽完冷笑出聲,反而重新坐上了葉瑾希的車,親手撕碎了自己原來設定的邊界,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自己家的具體位置,溫熱的氣息擦過葉瑾希的耳廓,讓她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隨後謝晚辭調整姿勢恢復了原來與葉瑾希保持一定距離的狀態,聲音如慣常般冷淡,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走,送我回家。”
葉瑾希會意點頭,不再回頭看蔡文豪,送了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蔡文豪攥緊了拳頭,眼神里的恨意更甚。
他恨謝晚辭居然讓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出了醜,恨葉瑾希在辦公室拿出證據讓他下不了臺,更恨她們兩個聯合讓他在講臺上澄清謠言,顯得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哪怕事實的確如此。
路上,逆著風,葉瑾希沒有回頭,對謝晚辭說:“這件事,我瞭解了,如果他以後再有動作……隨時可以找我。”
在葉瑾希看不見的地方,謝晚辭眉梢微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里帶著審視意味,好像頗有興致,想看看葉瑾希到底能在她身邊撐多久。
她懶得應付蔡文豪整出來的一系列麻煩,既然蔡文豪打算陰魂不散,她隨葉瑾希去,起碼能少面對一些麻煩。但同時,這也會將葉瑾希捲入這場紛爭。
她的語氣依然聽不出情緒,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會後悔的。”
葉瑾希卻很堅決,當即表示不會。
她們一起穿過夜色,抵達謝晚辭說的地方後,她道了聲謝,開啟門進了家。葉瑾希沒有立刻走,可是觀望了一下她家周圍的環境。
謝晚辭的家在小區裡,不遠處就是新華書店,有什麼資料想買會很方便。想到這,謝晚辭的身影早已在她眼前消失,她調轉車頭,駛離了這片區域。
謝晚辭在高層看著葉瑾希離去的背影,依舊面無表情,想起從開學到現在葉瑾希的種種行為……
她越發覺得,這個人靠近自己,不是有所企圖,更不是刻意討好,而是毫無雜質的、真摯的心意。
暗處潛藏的危機尚未消散,兩人之間的牽絆卻在謝晚辭不經意間加深。
想到蔡文豪那句“這事沒完”,再加上今天為了處理這些破事耗費了太多心神,一股強烈的疲憊感襲來,她怔怔地看著夜景片刻,聳了聳肩,打算洗個熱水澡,衝去身上所有疲憊。
次日,謝晚辭課間趴在桌上睡覺,葉瑾希瞥了一眼開到最低溫的空調,給她蓋上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而謝晚辭只是沉默接受。
不經意間,她聽到了沈純的聲音,她說話時還喘著氣,招呼葉瑾希出來說話。
葉瑾希估計,沈純是從楊清口中知道了些什麼,現在特地來找她。
葉瑾希眼底的溫柔被沈純的反應掃得蕩然無存,心裡陡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做好了面對一些狂風暴雨的心理準備,便邁開了步伐走向沈純。
沈純見葉瑾希出來,手不安地在背後緊扣,面對葉瑾希的詢問,神色凝重,半晌才開口:
“我剛看到蔡文豪,和三個看著不是很面善的人在一起商量什麼事,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我好像聽到了你和謝晚辭的名字……說白了,我懷疑他找人打你們呢,想報復你們。”
葉瑾希聽完,僅僅回覆一句“我知道了”,就回到教室。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再次坐下,感覺自己的每一步呼吸在此刻都顯得沉重,她靜靜地看著謝晚辭的睡顏,看得越入迷,眼裡那份執著就越發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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