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辭……檢討書的事，怎麼樣了？”
謝晚辭怔了怔，心裡想著，哪怕自己傷成這樣，她也有功夫會關心別的事情嗎。
“交了，林老師沒有將最後一句話報上去。”
葉瑾希聽完，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謝晚辭看了一眼時間，隨即說道：“你再睡會吧，時間尚早。”
葉瑾希已經闔上眼眸，聽到這話極輕地“嗯”了一聲，像是再也堅持不住。第二天白天，她才醒來。
葉瑾希醒來後的前三天，偶爾頭暈，噁心想吐。四到六天，眩暈減輕，噁心的感覺有所緩解，卻依然頭痛不止。在謝晚辭的幫助下，她能夠坐起靠在床頭，吃飯也不再需要別人喂。
她們一起在醫院度過了一週。
醫生說，明天，她就可以出院了。
第15章 出院
謝晚辭早早就辦好了出院手續。
病房內，她將楊清帶來的一沓練習和水果放進袋子裡，動作乾脆利落，井井有條。
葉瑾希坐在窗邊看著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望著這乾淨整潔的病房竟生出了幾分不捨——她住院這十天，謝晚辭每天都會湊近她講題，她聽著她冷冽的嗓音，獨屬於她的氣息在身邊縈繞，晚上和她睡在一起，每次半夜醒來她都已經在刷題，她們偶爾會在夜間談心。
某次凌晨，葉瑾希又因為傷勢感到疼痛，異常難受的心緒飄到別處，想起自己這段時間記憶力下降，反應變慢，她突然覺得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樣能掌控一切了。
她終於感到了恐懼，恐懼自己將一落千丈，她曾虛弱無法掩飾自己的虛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顫聲道：“謝晚辭，如果我有一天變差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那次謝晚辭聽完這句話，寫字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抬起頭看向她，眼裡充滿疼惜，就聽見她聲音微啞道：“不會。”
病房內的氣氛冷凝下來，安靜得她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謝晚辭望著葉瑾希，半晌後補了一句，“絕對不會。”
某次清晨，葉瑾希再次從疼痛中醒來，她嘗試自己下了床，但走了沒幾步，頭開始痛，身形一晃，被謝晚辭牢牢抓住。
她攬著葉瑾希的腰往自己身上貼，等她站定再把手往上移，帶著她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怕葉瑾希手臂無力握不住，親手拿著水杯抵到她嘴邊，緩緩倒下。
葉瑾希當時嘴唇發白，虛弱地閉上了眼睛，頭往謝晚辭肩頭微偏，就像找到了最後的歸宿，不再動彈。謝晚辭見狀，輕輕地用手臂攬住葉瑾希的肩，一言不發。
如今，已經到了能出院的時刻，她不知道謝晚辭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照顧她。
“我用醫院的公共電話叫了計程車，走吧。”
謝晚辭依舊不動聲色，語氣也沒什麼起伏，只是在陳述事實。
她們一起走到了醫院門口，眺望遠方，最終等到計程車司機。
謝晚辭靠著車窗邊，一路上，臉都朝向倒退的風景，眼神卻好像在放空，心不在焉。葉瑾希沒有注意到謝晚辭的異樣，極度的疲憊早已讓她沉入夢鄉。
車裡只有謝晚辭靠著的那扇窗開著，車內人全部默然不語，只剩長風在耳邊呼嘯。謝晚辭思索許久，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卻也很無奈。
蔡文豪並不會因為葉瑾希受傷，就停止一切形式的攻擊，她們能走出這個醫院，是葉瑾希恢復正常的證明，卻也是她們再次面臨潛在危機的時刻。
蔡文豪有著近乎偏執的念想，找街頭混混圍堵她們，就只是為了出氣？謝晚辭為這個想法感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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