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希沒有理最後一句話,而是追問她:“什麼叫做‘不知道’?”
“呃……這半個月,我看你們玩得挺好的,現在分開了,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有點難過,表面上看起來什麼事也沒有,只是我發現你走後,她今天回頭看向別人的動作變多了。”
葉瑾希聽罷,沉默良久,她不知道怎麼解讀最後一句話,悄悄把謝晚辭的異常記在心裡,隨後抬手拍了拍楊清的肩膀,說了一句“走吧”便轉身離開。
楊清愣了一瞬,小跑跟上葉瑾希的步伐,問她:“去哪?”
經過一班教室時,葉瑾希看向謝晚辭,看見對方此刻正在安靜刷題,心裡翻湧起一陣酸澀,便收回目光。
她們最終停在了某處,葉瑾希雙手插兜看雨,才不緊不慢道:“你昨晚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了。”
“你說。”
“那枚戒指,是謝晚辭給我的。我們在一起了,但我因為腦震盪後遺症,學習出現了很多問題,她想幫我,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在我身上,這次考試嚴重退步,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我覺得,我不能成為她的累贅。昨晚……”
說到這,葉瑾希頓了頓,她回頭看向楊清,發現對方此刻面色平靜,對她說的絲毫不意外,好像早就猜到了是這樣。
她這才繼續道,“我們分開了”。
楊清聽到這句話,眨了眨眼睛,一手抵在下巴,拖著音調說:“因為你不想成為她的累贅,所以你們分開了……為什麼?這種時候不是更應該一起調整嗎?”
葉瑾希看到楊清眼神里的不解,垂眸看向欄杆,聲音輕輕的,不是刻意溫柔,更多的是無力:“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望向烏雲密佈的天,眼神空洞,突然感到一陣頭痛,手捂著後腦勺,臉色難看,楊清趕忙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問她怎麼了,葉瑾希搖了搖頭,只道是後遺症又發作了。
她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時還扛著腦袋的疼痛繼續往下道:“如你所見……我現在這幅樣子,做不到和她一起面對,繼續下去,只會讓她更加分心。”
楊清沉默片刻,看著葉瑾希眼角疼出淚,一直在喘氣,只能道:“但那樣……如果,她因為你的離開,反而更難受了,不是更影響學習?”
葉瑾希卻說:“不會的……楊清,她很聰明,看得清一切。如果她真的因此難過,難過到因我嚴重分心,那謝晚辭將不再是謝晚辭,連同葉瑾希的存在也將毫無意義。”
楊清怔了怔,沉默一瞬,靠得離葉瑾希越近,看著葉瑾希扶著腦袋的力度逐漸放輕,緊繃的肩膀逐漸放鬆,最終葉瑾希的手徹底滑下來,楊清問她:“還疼嗎?”
“不疼了。”
楊清放下了攬著葉瑾希肩膀的手,又靠近了一分雨幕,才道:“你們會和好嗎?”
葉瑾希沉默一瞬,突然輕笑一聲,略顯苦澀,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楊清看著葉瑾希的側臉,走廊裡人群來來往往,吵鬧的聲音襯得她們之間更加安靜,她們都沉默了很久。楊清終於快要開口時,上課鈴響了。
沒有任何辦法,她們互道再見,轉而都回到了自己的教室。楊清回到一班,第一眼就看向謝晚辭,她發現,謝晚辭在看葉瑾希離去的身影,眼裡是她讀不懂的憂鬱。
課上,楊清坐在離謝晚辭後方,她們之間只隔了一個同學,不知不覺間更加關注謝晚辭的舉動。
看她還能好好聽課,及時做筆記,沒有任何走神的跡象……一切,都好像跟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她還是發現了一個異常,謝晚辭以前理科幾乎不做筆記,可今天,她的筆就沒有停過。
第24章 坦蕩
葉瑾希沒有參加這次晚自習。
放學鈴響,老師沒有拖堂,第一時間宣佈了下課,葉瑾希起身,往她熟悉的教室走去,最終駐足在教室後窗,在一眾黑白校服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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