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起身,走了幾步,望到楊清坐在一班教室,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楊清聞聲沒回頭,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葉瑾希循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她在看謝晚辭和她同桌。
葉瑾希識趣地沒有再說話,還往後退了幾步,讓自己不出現在一班的區域,但又不至於看不到謝晚辭。她在二班前走廊站了一段時間,如她所料,楊清出來找她了。
楊清這時候沒有表情,儘管葉瑾希覺得這時候面無表情是正常的,但她心裡還是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等楊清在她面前站定,她聽到她說:“沒多大事,就是我剛看晚辭一手撐著臉,不刷題也不睡覺,陳梓月問她,她過了好幾秒才轉過頭回她。”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你們剛才怎麼了嗎?”
葉瑾希聞言,心緒有一瞬間的浮沉,道:“剛才我又頭疼,她來找我了,給了我一顆薄荷糖。”頓了頓,繼續道:“她說,要我適可而止,然後她就想走……”
“我拉住她了,她說是我說的到此為止,不作數了嗎。說我們已經分開了,我可以隨意解讀她的行為,我說她捨不得我,她就走了。”
楊清靜了好久,似乎在消化這些資訊,最後說:“呃……你真的要和她這樣下去嗎?”
葉瑾希嘴裡的糖還沒化完,喉結微動,才回應道:“不然呢,我自己說的到此為止。”
楊清抬眼看向樓下的花草樹木,沉默良久才道:“瑾希,你手上的戒指,她沒讓你還她嗎?”
葉瑾希聞言,抬起了右手,看向無名指上的銀戒指,金屬的冷硬觸感在此刻突然變得格外顯眼。
葉瑾希低聲道:“沒有……但她應該不會在意這個,對她來說,這就只是一枚戒指,僅此而已。”
楊清一時間無法反駁,因為她根本不瞭解謝晚辭,只能道:“可是,謝晚辭是什麼人啊,她要是不在乎你,根本不會送你這戒指,更不會不下去跑步,專程來給你帶糖。”
沒等葉瑾希說話,楊清繼續道:“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們的關係,你們的相處模式,但我還是建議你們好好聊一下,瑾希……我跟你說過的,有些人,走散了,才後悔當初不珍惜。”
楊清這段話剛說完,葉瑾希看到了她眼裡的失落和懷念,她知道她在想什麼,但那涉及楊清的過往,過去好幾年了,楊清也說自己不在乎了。
葉瑾希不揭她的舊傷疤,低頭思索著自己與謝晚辭之間的事,突然笑出了聲:“聊?聊什麼?我提的分手,我有什麼資格去跟她聊?跟她說我有苦衷我後悔了嗎,我自己聽了都想給一耳光。”
楊清愣住了,此時上課鈴響起,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道:“好吧,先順其自然吧,我走了……不要想我。”
最後一句話,她放下了方才認真的思緒,又變回了以前那個楊清,葉瑾希也是像以前一樣,冷著臉說:“不想。”剛轉身想離開,卻又頓住腳步。
“等等,楊清!”
楊清回頭看她。
葉瑾希走上前,輕聲說:“幫我留意謝晚辭。”
不是祈求,是通知,楊清笑了笑,答應了。
回到教室後,楊清看向謝晚辭,發現她放下了筆,微微側身,就那麼呆呆地坐著。她默默記住了這個細節,卻沒有過度解讀。回座位後多看了她一眼,就埋頭刷起了題。
謝晚辭最終閉上了眼睛,側過身,心中一陣酸澀翻湧。
她還是偏執地不肯相信,葉瑾希是真心想離開她,耳邊卻總是傳來陣陣細碎的聲響。
儘管她不確定,那些聲音是否真實存在,但她還是聽到了——
“誒,你聽說了嗎,葉瑾希和謝晚辭在一起了。”
“早分了,希姐就只是玩玩而已,謝晚辭還真當真了。”
聽到這句話,謝晚辭筆尖一頓,猛地回頭,望向說這話的男生,她看到,那個人在看她,而且明顯被她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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