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感覺身體輕盈，精力充沛，身體內像是有無窮的力量在流動。
葉又青從來沒有感覺這樣好過。
甜甜今天也醒得很早，大概昨天睡得實在太早了。
小丫頭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媽媽在忙碌，乖巧地沒有鬧騰。
去學校門口擺早餐可不能去晚了，母女倆起得都早，簡單洗漱收拾後，趁著天還沒亮就出發去學校門口。
葉又青背後扛著女兒，手上提著保溫桶，這次是一點兒不覺得費勁，三下五除二就下了樓。
就連那輛老舊的三輪，蹬起來也毫不費力，只花了過去一半的時間，就到了三中。
三中是江市的重點高中。
90年代，很多城市其實已經開始卷高考了。
江市的三中和八中，都出過很多清北的苗子。
兩所高中每年都要掰手腕，看誰家出來的清北生多。
競爭大了，壓力自然更大，這些高中生的日子過得比未來上班族還苦。
早自習六點半開始，六點不到，校門口已經陸陸續續有了攤販。
賣餛飩的、攤煎餅的、炒粉的，好幾個攤子已經冒出了食物的熱乎香氣。
葉又青找了一個不礙事的空位，把三輪車停好，保溫桶搬下來，張羅起攤子。
她還張羅著，旁邊賣鍋盔的老王就溜達過來了。
老王探頭看了一眼，看見她賣的是滷雞蛋，有點兒看不上地搖了搖頭。
“你光賣滷雞蛋誰買呀？光吃雞蛋也吃不飽啊。”
葉又青不跟他爭辯，一邊整理攤位一邊笑著回道：“沒法子，滷雞蛋簡單，先做著吧。”
“你這滷蛋賣多少錢？”
“一塊一個。”
老王“呦”了一聲，揹著手，搖著頭回到了自己的攤子上。
他心裡是嘲笑的。
他是賣鍋盔餅的，鍋盔裡面可是有肉沫的，那是實實在在的肉，也才賣五毛錢一個。
這女人一個雞蛋敢賣一塊，賣得出去才奇怪。
不過，老王也覺得她這生意肯定搶不了自己的客源，所以也沒多排斥她，自顧自地去揉麵了。
六點一過，街道盡頭陸陸續續出現了學生們的身影。
天還沒亮，走讀的學生們一個個打著哈欠，眼睛半睜不睜的，邁著喪屍一樣沉重的步伐往學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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