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吃得動。一抿就進去了。真香啊，這是清湯的做法，好嚼，不費牙口。”
“清湯肉少，能好吃？”
“你自己嚐嚐就知道了。”
“一入口就覺得麵皮滑軟，像是沒咬到肉餡一樣，但舌尖上能嚐到那股鹹香的肉味。相當於只取了肉的味道，配上餛飩皮的口感，又滑又香，再合適我們老年人不過了。”
他吃得滿臉都是知足，跟對方打聽：“你那碗八寶粥怎麼樣？”
“這粥也好。粥料很豐富，一口進去就是沙軟的豆子，抿一抿就化在舌頭上了，好吞得很。味道也好，甜而不膩，清甜舒服！”
“老楊啊，你介紹得不錯，這家的東西真是好吃。”
老楊頭和馮校長一人坐在店裡一個角落裡，中間隔著好幾張桌子，誰也不看誰。
剛才還在生悶氣呢，這會兒聽見有人誇葉又青的手藝，老楊頭又得意起來了。
“對不對？我還能騙你們不成？吃了小葉同志做的東西，回去吃啥都是食之無味。”
“可不敢這麼說。給食堂的小吳聽見就麻煩了。他氣性可大了，當初是咱們療養院專門請來的大廚，大飯店出來的呢。”
老楊頭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不論是大飯店還是小館子，這吃的東西，味道上頭見真章。”
“不光是味道啊。”另一個老人接上了話，“我這碗餛飩吃下去，覺得渾身舒坦。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腿上好像有勁了許多，走路都不那麼虛了。”
“我也是，我喝了粥，身上暖和，然後胃裡頭好鬆快，不脹氣不反酸。真是感覺不一樣啊。”
老人們邊吃邊聊，讚歎著葉又青的手藝。
葉又青本來想著大家都是來慶祝她開業的，今天就不收錢了。
她把收錢的抽屜關上，笑著說了一句“今天各位爺爺奶奶是來捧場的，算我請大家的”。
可老人們不樂意了。
“小葉，知道你心好。可我們今天吃了白食，明天就不好意思來了。”
“別臊我們了。我們都有退休金，給你就拿著。”
老人們執意按價把錢一張一張放在櫃檯上，硬幣在桌面上摞得整整齊齊的，才一個個心滿意足地離開店裡。
看著老人們拄著拐、推著輪椅慢慢走遠的背影，一個躲在樹後的圓滾滾身影才閃身出來。
他戴著個大棉口罩，卻根本遮不住他的臉，臉上的肉從口罩邊緣擠出來，把棉布撐得鼓鼓的。
一身黑夾克穿在他身上，拉鍊只拉了一半，底下露出一截深藍色的圍裙帶子。
他扭頭看看老人們離開的方向，又轉過頭來，恨恨地盯著青雲小吃店。
“為什麼！”
他握拳，咬牙，滿臉悲慼。
“我辛辛苦苦熬的五穀雜糧粥，搭配的韭菜盒子，你們說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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