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趴在她肩膀上，下巴擱在她頸窩裡，衝沈渡川揮了揮小手。
沈渡川站在連廊中間，看著那個走得飛快的身影拐過轉角，抬手摸了摸鼻子，嘴角掛著一點沒收乾淨的弧度。
不知怎麼地，他好像格外期待今年的年夜飯。
……
年夜飯擺在正廳。
正中一張圓形的紅木大桌，中間嵌著一塊圓形的玻璃轉盤，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一圈細細的虹光。
桌上已經擺上不少菜，不光有冷盤熱菜，還相當中西合璧。
滷得醬紅的牛肉旁邊，擺著切成花朵形狀的煙燻三文魚沙拉。
拌豆腐絲對面是火腿蜜瓜卷。
既有中國過年必備的“年年有餘”紅燒魚，也有西方聚餐常備香草檸檬烤雞。
就連餃子都有兩種。
一種是葉又青帶來的薺菜餃子，一個個皮薄餡大像是元寶。
另一種卻是黃皮的義大利餃子，方方正正的就像是小枕頭，上頭還澆著番茄肉醬。
桌子中間的主角是一隻青花瓷大砂鍋，裡頭端坐著四顆紅燒獅子頭，醬色濃稠，襯著燉到半透明的白菜。
顯然吳師傅對這道紅燒獅子頭相當滿意，妥妥安排了最顯眼的位置。
王麗薩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了，她進屋就在四處張望。
秀英姨實在太有活力，到處跟人搶活幹，讓王麗薩找了一下午也沒找到人。
好在她剛站了一會兒，就看見章秀英端著兩盤餃子從廚房往這邊走。
“秀英姨！”她小跑著追上去，挽住章秀英的胳膊，壓低嗓門，“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來，你幫姨端一盤。”章秀英腳步沒停，直接塞了一盤餃子到王麗薩手裡。
“姨，我一直聽說你和渡川哥的爸爸感情好，想跟你請教一些男女感情的問題。”
王麗薩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你有沒有接觸過一些女的，她們特別會吸引男人的注意？”
章秀英腳步一停，轉過頭來，眼睛裡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狐狸精啊。咋了，你遇上了？”
章秀英心裡頭還以為小丫頭在學校搞物件，遇上了第三者呢。
王麗薩點頭如搗蒜。
章秀英繼續問：“狐狸精欺負你了？”
王麗薩直接接過章秀英手上的另一盤餃子，將兩盤都擱在餐桌上。
轉過身，她激動地握住了章秀英的手，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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