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昭寧早早就去了和蘇小滿約好的市圖書館。
這棟大樓的第五層是專門給學生開放的自習室，座椅舒適、還有許多可供借閱的教輔，是香桐市的學霸們最喜歡的地方。
她走到寫著初中奧數的書架處，憑藉著自己稀薄的記憶選出了幾本口碑比較好的教材，坐到角落處仔細翻閱起來。
雖說按規定知遠中學一個年級只收三百人，但只說不能多，沒說不能少。
當初林昭寧他們那一屆就只有二百九十九個人，後來才聽說是有同學在開學前搬家去了另一個城市。既然有了空缺，蘇小滿的來知遠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知遠的校長人稱老傅，是個思想古板又開放的奇怪老頭，總是板著副臉，像誰欠了他一千萬似的，可對待學生又很因材施教，鼓勵大家發展自己除學業以外的特長。
如今蘇小滿雖說有著二十五年的人生閱歷，但她從小成績一般，即使是小學初中的那些知識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名列前茅。
況且現在己經錯過了考試時間，如果僅僅是會做入學考試的題目，也不能打動時間觀念強得可怕的老傅。
那就只能靠些“邪門歪道”了。
畢竟林昭寧知道，老傅一向更看重問題解決本質而非工具形式。
會做奧數的學生老傅見得多了，可靠擁有運營思維、精通Excel來解決奧數題的學生他見過嗎？
蘇小滿氣喘吁吁地跑到林昭寧旁邊的位置坐下，她本來就有些胖，加上暑假又熱，只是從公交車上下來走到圖書館門口就己經滿腦門都是汗。
還沒來得及擦擦，又被林昭寧剛剛整理好的題目糊了一臉。
“快看看，這個‘用紅、藍、黃三色塗 5×5 方格，相鄰格子不可同色，求方案數’會做嗎？”
“呃……你倒是讓我緩緩呀。”嘴上這麼說著，蘇小滿己經認真地開始思考了。
“這題應該要分類討論吧，但是可能性太多了……不對，是不是還要考慮互斥啊？完了完了我怎麼感覺我做不出來呢……”
蘇小滿撓著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林昭寧：“你確定這是知遠入學考試的難度嗎？起碼也給我支筆吧。”
林昭寧搖搖頭：“沒有筆，但有個你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她把著蘇小滿的肩將她轉了個一百八十度，一臺厚重的“大屁股”電腦就出現在面前，螢幕亮著，己經被林昭寧提前開啟的Excel介面同樣顯得古早感十足。
蘇小滿驚訝：“這自習室好高階！竟然還有電腦！”
林昭寧捏了捏她的臉頰肉。
“你之前果然是沒好好學習，完全沒來過自習室吧？這臺電腦可算上是市圖書館的聖物，從零六年一首工作到一八年，也算是貨真價實的老員工了。”
“嘿嘿，別戳穿我嘛，我這次一定好好學習！”
蘇小滿有些不好意思，但作為曾經的資料女工，日日夜夜地用Excel做表，她的手己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很快就用這臺老員工列出瞭解題模型。
靠著VBA宏遍歷矩陣中的所有組合，僅需三秒就能解出手算至少半小時的題目。
“沒錯！”
看著完全正確的答案，林昭寧心下大定，繼續讓蘇小滿做下一道題。
隨著題目漸漸深入，蘇小滿答題也越來越絲滑，有些過於難的也只需要大致看看解題步驟就能立刻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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