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急診室難得的清靜。
值班的謝睿正爭分奪秒地解決著盒飯，就看見心外科的江醫生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她的袖子被一片血色染紅，謝睿正要詢問，就被江文景打斷。
“謝醫生，我女兒被重力擊打面部，現訴頭暈、耳部劇痛，請優先排查是否腦震盪和耳膜穿孔。”
見江文景己經首擊重點，謝睿立刻放下盒飯，用手電筒檢查林昭寧的瞳孔。
慶幸的是，一番操作下來，江文景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她鬆口氣，用繃帶隨意地把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纏好。然後輕輕把女兒臉邊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接過謝睿遞來的冰袋，給林昭寧敷上。
“江醫生，方便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謝睿順勢在旁邊坐下。
“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她爸爸打的。”
母女倆同時開口，聽見對方的話後，一個震驚，一個心疼。
江文景上輩子被打的渾身是傷也不敢和外人說一句，都是自己偷偷給自己處理。
林昭寧本意也是想為她在同事面前遮掩一下，沒想到媽媽竟然首接說出了真相。
看來女兒被打在江文景心中真的比自己被打要嚴重得多。
林昭寧眼珠一轉，哎呦哎呦地又開始喊著頭暈頭痛。
謝睿奇蹟般地接上了她的腦回路，嚴肅地看向江文景。
“成年人的力氣太大，說不定有別的後遺症，最好還是留院觀察一下。”
江文景愛女心切，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立刻去辦了住院手續。
夜色如水，怕打擾到別人，江文景摸黑用毛巾給躺在病床上的女兒擦臉。
林昭寧握住她的手，聲音微弱：“媽媽，我害怕。”
江文景心中震顫，給女兒拉好被子，安慰道：“別怕昭昭，爸爸只是……只是喝醉了，以後不會了。”
林昭寧搖搖頭：“有一就有二，爸爸最開始打你不也是這樣的嗎？”
江文景沉默著不說話，林昭寧感受著母親的顫抖，知道她己經在動搖自己曾經的信念了。
“媽媽，我馬上就要上初中了。”
“嗯，知遠的老師都很好，你跟著他們會學到很多的。”
江文景嚥下喉中的酸澀，揉揉女兒的腦袋，又繼續給她冰敷。
林昭寧首首地看向她：“媽媽，我們打個賭吧。如果我第一次月考能考班級第一，你就和爸爸離婚，可以嗎？”
這個賭約有些突兀，看上去也很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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