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悅然就是再傻,也能聽得出來這是在嘲諷自己。
她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那句“被人當槍使”更是精準地扎進她的耳朵裡,刺得她耳膜都快要流血。
周圍同學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彷彿都化作了無聲的嘲笑。
“你……你們……”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什麼也說不出來。
趙飛揚那副“看吧,我說什麼來著”的得意表情,楊依依略帶憐憫的眼神,還有林昭寧那副平靜得彷彿在看一場鬧劇的神情,都讓她無地自容。
巨大的羞憤將她淹沒,張悅然低下頭,死死盯著攤開的課本,恨不得把腦袋也埋進書頁裡。
可週圍的議論聲並沒有停止,反而因為她的沉默而更加肆無忌憚。
“嘖,幹嘛自己跳出來找不痛快……”
“就是,林昭寧招她惹她了?”
“我看她就是嫉妒唄,誰讓人家林昭寧又學習好又能幹呢。”
“被當槍使還不自知,真夠傻的……”
這些細碎的議論,密密麻麻地紮在張悅然的心上,加重了她對林昭寧的怨氣。
都是她!都是因為她,自己才會這麼丟臉!
還有那個蘇小滿,牙尖嘴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悅然心中怨憤無比,眼角餘光飄向身旁的鄭子昂,卻見他依舊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看書,剛才那場因他一句輕飄飄的話而起的風波,似乎與他毫無關係。
一股強烈的委屈瞬間湧上她心頭。
她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幫鄭子昂?還不是為了鞏固他身為班長的地位?
她是看不慣趙飛揚把林昭寧捧得那麼高,更看不慣林昭寧那副雲淡風輕、什麼都不在乎卻什麼都擁有的樣子。
但如果不是鄭子昂那句話,自己也不會當眾挑釁林昭寧。
可結果呢?
她被當眾羞辱,成了全班的笑柄,而這個始作俑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置身事外。
甚至在她最需要支援的時候,說什麼“都是同學”?
張悅然越想越委屈,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胸口堵得難受,一股對鄭子昂的埋怨也悄然滋生。
就在她心裡的天平即將失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利用了時,一首沉默的鄭子昂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輕輕嘆了口氣,白淨俊朗的臉上滿是無奈,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和她說:
“悅然……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只私下跟你講那些話了吧?”
。命要得溫去上聽,調語了放意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