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女人的臉色唰地一下又白了，急聲對著電話追問：“走了？您看到他往哪個方向去了嗎？或者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哎喲，我們這是圖書館，又不是看守所。讀者來去自由，我怎麼可能知道每一個離開的人去了哪兒？難道我還要一個個追出去問‘您接下來打算去哪兒’嗎？”
大家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落空，失望的情緒瀰漫開來。蘇小滿嘆了口氣，準備道謝結束通話電話。
“不過……”工作人員的聲音又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他倒不是一個人走的，是和兩個人一起離開的。一男一女，看著吧……年紀不算小，像是大人。”
一男一女？大人？
林昭寧心裡猛地一咯噔，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這麼大的雨，孫逸凡會跟什麼大人一起走？
不會是人販子吧？
在場的其他人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女人更是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袁春梅和蘇大勇死死扶住。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似乎聽到了這邊混亂的動靜，趕緊補充了最關鍵的資訊。
“人販子？那應該不是。我看他們挺熟的，那男生跟在那兩人旁邊，雖然低著頭沒什麼表情，但也沒掙扎反抗什麼的。那女的下樓的時候好像還想拉他手來著，被他躲開了，但看起來就是鬧彆扭的樣子，不像陌生人。”
蘇小滿聽完，一首緊繃的神經終於受不了這種過山車式的對話，對著電話那頭崩潰地大喊：“拜託！您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喘氣啊！嚇死我們了！！！”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也有點不好意思，嘟囔了一句：“我這不是得回想一下嘛……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你們再問問別人吧。”
電話被迅速結束通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小店裡的眾人面面相覷，心情複雜無比。
不是人販子，是熟人？
一男一女，年紀不小的熟人？還會鬧彆扭？
孫逸凡除了他媽媽，在香桐市還有什麼親戚熟人嗎？
眾人正對著結束通話的電話一頭霧水，試圖理清“一男一女”、“很熟”、“鬧彆扭”這幾個關鍵詞背後可能隱藏的線索。
就在這時，小滿茶的玻璃門又一次被敲響了。
這次的敲門聲比之前女人那種無意識的刮擦要清晰有力得多，那咚咚咚的響聲甚至壓過了外面的雨聲。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提，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蘇大勇離門最近，他被這一晚上接連不斷的意外弄得也有些神經緊繃。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點無奈，一邊朝著門口走去，一邊提前大聲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己經打烊了！”
門外聽聲音是個年輕男人。
他笑了一聲：“放心，我不是來買奶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