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一下，沒拉動，反倒是被女兒拽著手扯回了原地。
林昭寧神秘兮兮地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小錢包，在江文景眼前晃了晃。
歪著頭，擺出一副非常遺憾的表情，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呀，那我這麼多錢要給誰花呀？”
江文景嚇了一跳，連忙左右張望了幾下，見沒人注意這邊，迅速地將錢包塞回女兒口袋裡。
她壓低聲音，如臨大敵：“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她和袁春梅、蘇大勇想得一樣，見到孩子手裡突然有這麼多現金，第一反應就是擔心，生怕她走了什麼歪路。
林昭寧哭笑不得，一把抱住她：“媽，你還記得我書桌上收著的那些稿費單嗎？”
江文景點點頭，她當然記得。
那些稿費單每一張都被透明卡套仔細保護著，整整齊齊摞在女兒書桌一角。之前聽她說，是後桌一個叫楊依依的女孩幫忙整理的。
江文景當時還挺欣慰，覺得女兒在學校人緣不錯，有人願意幫她。
林昭寧解釋道：“這些錢都是我的稿費一點點攢下來的。”
江文景卻沒輕易被她的話帶過去。
女兒每發表一篇文章，除了稿費之外，報社或雜誌社都會寄來當期的樣刊，她每一篇都認真讀過，還收得好好的。她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數量，憑那些文章，絕不可能攢出這麼厚一沓錢。
林昭寧完全沒想到媽媽居然連自己發表的文章數量都記的，她一時語塞，眼神飄忽地小聲嘟囔：“那個……其實是因為小滿天天都給我帶早飯，我就把你給的早餐錢都省下來了。”
江文景一聽，心裡更是咯噔一下——剛走了一個幫忙整理稿費的楊依依，怎麼又來個天天帶早飯的蘇小滿？這關係好得未免有些太不尋常！
但她轉念一想，立刻發現了漏洞。
她每個工作日都會給女兒五塊錢早餐費，就算從九月一號開學至今整整一學期約九十天都沒買過早飯，滿打滿算也頂多省下西百多塊，遠遠達不到女兒錢包裡那厚厚一沓的程度。
林昭寧沒料到媽媽算得這麼清楚，只好又補了一句：“平時你零零散散給我的那些零花錢……我也沒怎麼花。”
江文景眉頭蹙得更緊：“胡說，那些錢我看你基本都是正經用掉了。”
林昭寧見媽媽心思如此縝密，連這些細節都清清楚楚，知道這次是含糊不過去了。
她原本是想把自己額外賺錢的事先藏藏，好在以後給江文景一個大驚喜，現在也只好深吸一口氣，先坦白其中一件。
“好吧，其實……我還和批發市場裡有家文具店的老闆合作做了點小生意。”
江文景頓時緊張起來，拉住女兒的胳膊仔細盤問：“合作？你一個小孩子怎麼跟人家合作？千萬別是被別人騙了呀！”
林昭寧內心默默扶額嘆息：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女兒被人騙，是那位本來躺得闆闆正正、與世無爭的吳老闆，硬生生被你女兒“騙”起來幹活了……
沒辦法，她只好將如何認識吳意、如何和小滿用書殼賺到第一桶金，如何由吳意在外提貨她們在校銷售的經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江文景聽得格外認真，事無鉅細地問遍了合作模式、成本利潤、甚至吳意的為人口碑，生怕女兒吃了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