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師的身影剛消失在辦公室門口,林昭寧就瞬間閃身到了她的工位旁。
她被自己敏捷的動作嚇了一跳。
我靠,我其實是特工來的吧?
林昭寧沉浸式帶入了這個身份,她屏住呼吸,眼角餘光迅速掃視西周。
很好,其他老師要麼在埋頭工作,要麼在低聲交談,沒人注意這個角落。她深吸一口氣,飛快地翻開那本深藍色的學籍冊,指尖精準地滑到“Q”開頭的頁面。
秦雲朗。
她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手卻異常穩定地調出手機相機,對著那一頁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林昭寧利落地合上資料夾,將其恢復原狀。然後拿起己經核對好的表格,放到程見微桌上後就腳下生風,溜之大吉。
恰巧放學的鈴聲響起,喧鬧的校園漸漸沉寂下來。林昭寧回到自習室裡,迫不及待地點開相簿,放大那幾張冒著風險拍來的照片。
花名冊上聯絡方式那一欄,只孤零零地填了一個電話號碼,備註的名字是秦毅。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心裡反覆演練著準備好的說辭:
我是秦雲朗的同桌,找不到數學練習冊了,應該是不小心和秦雲朗的書弄混了。上面有很多課堂筆記,急需拿回來複習。
電話響了三聲後立刻被接起,一個年輕冷靜的男聲傳來:“您好。”
林昭寧愣了一下,但她還以為是秦毅的手機落在了學生那裡,按照計劃流暢地說道:“您好,我找秦教授,我是他兒子秦雲朗的同學……”
對方打斷了她,語氣中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抱歉,秦教授目前正在進行學術研討,不便聯絡您。我是他的助理,您有任何事務可以先與我溝通,我會酌情轉達。”
我服了,怎麼會有人在孩子的花名冊上留自己助理的電話啊!
林昭寧在短短的半小時內第二次翻了個白眼,她忍住自己想罵人的衝動,將準備好的“拿錯練習冊”的理由輕聲細語地說了一遍。
助理安靜地聽完,沉默了幾秒,回道:“關於秦雲朗同學的個人事務,我需要先請示秦教授。請您留下您的姓名,如有需要,我會再與您聯……”
話未說完,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另一個模糊的聲音。
助理立刻快速應了一聲“好的”,隨即對林昭寧說:“抱歉,教授現在需要即刻前往下一個行程,我必須結束通話了。您的事情我己記錄,再見。”
根本不容林昭寧再說什麼,電話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
林昭寧舉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忍無可忍,仰天發出一聲崩潰的長嘯。
這聲突如其來的吶喊,把旁邊還在瘋狂抄錯題的趙飛揚嚇得一哆嗦,筆都甩飛了。
“寧、寧姐,都能讓你嚎出來了,這得是多難的題啊!”
林昭寧衝趙飛揚露出一個假笑:“這是我給你定製的壓力測試,很可惜你沒透過。閉嘴趕緊抄,抄不完不許回家!”
然後臉上又迅速恢復成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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