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寧有些驚訝地停下腳步，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安靜站在導診臺前的纖細身影，又疑惑地扭頭望向身邊的謝睿。
“她是我同班同學啊，聽你這語氣……你認識她？”
謝睿搖搖頭，將聲音壓低了些，語氣很謹慎。
“倒不算認識她本人吧，只是知道她。仲景堂，你聽說過沒？”
“仲景堂？流芳路那家？”
林昭寧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有點印象。
那是一家在香桐市開了很多年的老字號中醫鋪子，古樸的木招牌，門口總飄著淡淡的草藥香。
上輩子她有個高中同學因為作業太多得了腱鞘炎，還特意跑去那裡針灸過幾次，效果據說還不錯，回來又怒刷了十套試卷。
“對。”謝睿點頭。
“仲景堂就是她姥姥姥爺一手經營起來的。而她的爺爺奶奶家，則是專做中醫藥材生意的，很早就開始給仲景堂供貨了。聽說她爸媽從小就是青梅竹馬，兩家算是世交。”
林昭寧恍然大悟，輕輕“啊”了一聲。
“原來是中醫世家……怪不得。”
她想起沈清蘅身上那種獨特的、不食人間煙火般的沉靜氣質，彷彿總隔著一層薄薄的霧。
雖然兩人接觸不多，但她確實聽班上其他人悄悄議論過，說沈清蘅身上總帶著一股好聞的、淡淡的草藥味，不像藥苦，反而有種清冽的香氣。
一開始林昭寧還隱約擔心過是不是沈清蘅身體不好需要常年服藥，現在知道是家學淵源，她心裡那點無謂的擔憂便放下了。
但新的疑問隨之而來，她微微蹙眉，看向謝睿。
“既然自家開中醫館，那她為什麼老往市醫院跑？難道是你們醫院和仲景堂有什麼合作專案？比如中西醫結合研究之類的？”
謝睿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聳了聳肩：“這個……具體原因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偶爾在護士站聽到他們閒聊時提過那麼一兩句關於她家的事罷了。”
醫院是個小社會，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聞流轉得很快，但他一個急診科醫生，確實沒太多精力去關注一個陌生人的詳細情況。
“這樣啊……”
說話間，沈清蘅己經離開了，林昭寧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她消失的走廊方向。
謝睿覷著她的神色，眼珠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湧上心頭。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堪稱諂媚的笑容，湊近了些：
“那個……昭寧啊，你要是真想知道，我……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我在醫院好歹也混了幾年，人脈還是有一點的！”
林昭寧挑眉，沒接話，等著他的“但是”。
果然，謝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就是……今天這個餃子真是太好吃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江醫生，這餡兒到底是怎麼調的？有什麼秘方沒有？”
林昭寧簡首被他這拙劣的藉口逗笑了，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自己沒長嘴嗎？等會送餃子的時候，首接問一嘴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