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他來了!殿下,他馬上就來了。”
冰藍色的蝴蝶環繞在卿吾周邊,激動的上下飛舞。
小蝴蝶是此方天道所化,但只是一縷神識,本體在守青銅門。
剛睡醒的卿吾打算下樓吃點東西,她還穿著昨日的煙色廣袖紗裙,衣上繡著銀絲祥雲,腰間繫著五色宮絛,走動間長穗隨裙襬浮動,墨髮披於腦後,髮間流蘇點綴,額前些許碎髮散落。
仙姿秀逸,清冷出塵。
拐角處剛下了幾個臺階便放慢腳步,抬首朝門外望去。
是一名身穿深色連衣帽衫,身後揹著把刀的俊朗少年正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來,應該是趕路行人。
似是少年太過於警覺,察覺到了她人的視線便也微微抬眼看了過來,腳下的步伐加快了。
卿吾踏下最後一個臺階駐足,他也好在門前停下。
二人目光於空中交匯,彼此均未稍移半分。
少年頭頂的帽衫將他臉部遮了起來,在臉上投下大片陰影,額前雖有劉海她卻一眼就看到那淡漠深邃的眼神。
兩人服飾不同但都向人發散著寒冬的冰冷,像是兩個世界的人突破了束縛在此相遇。
“姑娘可是餓了,您稍等會,我這就去把菜炒了端來。”
老闆娘見卿吾下樓了,連忙招呼著,畢竟是大客戶,金定子隨手一扔都不帶猶豫的。
卿吾應了老闆娘一聲。
小蝴蝶煽動羽翼在卿吾和他的好大兒之間來回轉悠:“這老闆娘來的真不是時候!殿下他長得帥吧,你都看入迷了。”
機靈的老闆娘眼珠子來回在卿吾與少年之間流動,試探道:“姑娘認識這位小哥?那不如一起了?”
姑娘來她們店裡兩日了,要等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小哥了。
然,這只是老闆娘的猜測。
事實是她神魂剛醒,這兩日住在客棧裡只是單純的休息。
卿吾沒有拒絕,因為在他身上有自己的氣息。
卿吾在靠窗的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輕啜慢飲。
少年也走了過來坐於卿吾身旁,平靜如水的眼眸首勾勾的盯著卿吾。
卿吾眼睫微垂,手中的湯茶升起薄薄的暖霧又在空中散去,她姣好的面容隱藏在暖霧之後,他緊鎖的目光看不清她眼底的思緒。
剛到村莊附近時他手腕上的手鍊就凝成了實體,踏出屍洞的那一刻,一股向此方拉扯的力量感也隨之而來。
之前能感受它的存在但未曾化形,只有在自己受傷後會有一股力量進入體內為他療傷。
他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但在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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