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堆著不少碎石,下來的的人有些沒注意,腳下打了滑。
空氣裡浮著一股腐朽的腥甜,像被封存了千年的呼吸終於吐了出來。
數到手電的光散出去,西周一片黑暗,深不見底,從最近的牆壁輪廓來看,他們好像在一座宮殿內。
由於太黑,頂上的洞口也不太好找,好像與黑暗融為一體了。
胖子納悶:“這是雲頂天宮?”
從頂上的洞口下來,他們己經在宮殿之中了。
眾人分散開來,都在可見範圍之內進行觀察,確定他們己經進入了雲頂天宮。
宮殿十分開闊,也十分黑沉,他們好像被黑霧籠罩,辨不清方向。
商量過後決定由卿吾,張起靈兩人帶路。
卿吾隨意挑了個方向就走,她與張起靈走在最前,靴底踩過破碎的磚石,發出極輕的聲響——身後的腳步漸漸雜了,陳皮阿寧示意隊伍跟上,手電的光柱在甬道壁上掃出斑駁的陰影。
手電筒的光柱刺入黑暗中,被空曠的甬道吞沒,連回響都懶怠吐出。
起初所有人都繃著弦。但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既無機關也無疑冢,甚至連些微小的異響都沒有。
越安靜越覺著不對,胖子甚至壓著嗓子嘀咕:“這地方比娘們的肚皮還太平,邪了。”
“越安靜越有空子,是這理兒。但……”陳皮阿西眯著眼,鼻翼翕動了兩下,“沒味兒。”
沒有腐臭,沒有鐵鏽味,甚至沒有常年封閉的黴味,這不對勁。
阿寧低聲提醒:“都精神點。”
可又走了小半個時辰,除卻他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竟真的一點異樣都沒有。
眾人漸漸鬆了繃緊的脊背,連陳皮阿寧都鬆懈下來。
卿吾卻忽然一頓,她站在原地,沒有出聲,她側過頭,與他對視一眼,目光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怎麼?”阿寧低聲問。
“……沒事,”卿吾頓了一下,語氣輕得像自言自語。“換個方向走。”
她沒解釋,張起靈也沒問,只是跟著她轉身,拐進一道不起眼的側縫。
其餘人面面相覷,陳皮阿寧卻眼尖——他看見卿吾方才站過的地方,磚縫裡滲出一點琥珀色的黏液,正緩緩地、無聲地蠕動。
他揮手示意隊伍跟上。
又過了兩刻鐘,繞了三個岔道,卿吾的腳步重新慢下來,又忽然停住。
卿吾抬手,往前虛按,又朝後做了個“停”的手勢。
隊伍立即安靜下來,所有人屏息凝神。
然後所有人都聽見了甬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細的“沙沙”聲,像千萬只腳在石壁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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