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昨日夜裡,鍾副將讓小的來接少夫人,可惜城門已關,出不去。
一個時辰前,城門換哨,那個校尉認出了是將軍府的馬車,知曉事情原委後,作主放了小的出來。”
許南喬安靜聽著,那名校尉應該是得了安王殿下的吩咐,才不動聲色地的讓車伕出門。
原以為是顧正衍良心發現,他讓車伕來接。
卻原來,哪怕重來一世,她還是高估了他。
連他身邊的副將都記得,她這個將軍府少夫人未歸,派車伕來接她。
可滿將軍府那麼多主子,沒一個人記得還有一個她未歸。
前世,亦是這位鍾副將帶自己回的城。
只可惜,婆母惡意揣測,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知廉恥,她和聽霜二人百口莫辯。
後來,聽霜也死在婆母手上。
鍾副將為了不讓她為難,主動從顧正衍的部下離開,至於後來去了哪裡,她不得知。
車外,車伕還在說:“昨日下午,將軍得知您和謝姑娘出事,急得立即點兵去營救。甚至顧不得親自向兵部請示,臉都急白了。還好……”
後面的話,車伕似意識到了不該說,忙閉了嘴。
偷偷轉頭去看,只見少夫人,低垂著眉眼,與自己的婢女依偎在一起。
待到馬車到顧府時,天光才剛亮。
顧府大門緊閉,聽霜上前叩門。
門房聽到聲音開啟一條縫,睡眼惺忪地望著門外的人,楞了楞。
昨兒個亥時不到,將軍就帶著謝姑娘回府了。
彼時,滿府亮如白晝,下人們來來往往忙碌。
將軍一路抱著謝姑娘回了她的院子,又急急吩咐人去請大夫。
未曾提起少夫人還留在山匪窩裡,竟還滿身的血。
還以為少夫人早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門房再一想,又覺得理所應當。
若非這位許家姑娘橫插一腳,將軍和謝姑娘早就大婚了。
謝姑娘是將軍的母親顧大夫人的侄女,五年前她的父親在戰場上為救將軍,被敵人一刀捅穿腹部而亡,她的母親不久後也跟著去了。
府中留下兩個姨娘,再加上族中的叔伯,幾乎要將她給生吞了。
是將軍帶著數百兵士,搶回了這位表姑孃的錢財,又把人接回了將軍府。
偏他們正在商議,待再過兩年謝姑娘及笄了,就讓將軍娶她時,少夫人帶著陳年舊婚書上門了,要求將軍履行數年前定下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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