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衍的書房,就連臺階也不准她邁上去半步。
而那個地方,謝婉茹來去自如。
不大的書房佈置得很溫馨,裡面放置著她用來進行古籍修覆的東西。
一本已經修得差不多的古籍放在一旁,只待再過兩日便送去給掌櫃。
另一側則放著她調香用的東西,每兩到三個月,她便能調變出一款新品,放在鋪子裡,十分招人喜歡。
再加上自己的一間鋪子,這三樣,每月能給她帶來不少收益。
在顧府四年,她用顧家的東西,少之又少。
聽霜將炭盆往她腳邊挪了挪,許南喬感覺到了一絲絲暖意。
她展紙先給舅舅寫了封家書,明日讓聽霜拿去驛館寄出去。
接著便寫和離書。
兩三百字的和離書,她一氣呵成。
原來那些字,自重生的那刻起,就已經在心中成形,如今化成筆尖下的實體,竟讓她覺得萬分輕鬆。
她將墨跡吹開,摺好,遞給聽霜:“你替我放好,等明日將軍回來時,拿於我。”
離開前,她想著最好能見一面安王,當面再好好謝謝他。
只是,這麼多年不曾相見,也不知他喜歡什麼。
他是親王,又是手握幾十萬大軍的主帥,府中該是什麼都不缺的。
她一時想不好該送他什麼,才好表達自己的謝意。
救命的恩情,送再重的禮,都是應當的。
聽霜默默點頭,剛才一時興起,但冷靜下來想想,這個世道對女子太不公。
女子若要和離,談何容易啊。
非要脫一層皮才可以。
做完這一切,許南喬喝了藥,回到正屋,躺在床榻上終於睡了去。
天色漸漸擦黑時,顧正衍回了正院。
才踏入正院,便聞到了濃濃的藥味,他微微蹙眉,並不喜歡這個氣味,偏偏每到冬日,院子裡總有這股難聞的藥味。
今日的藥味更濃了。
“大爺回來了。”院子裡響起婆子的聲音。
顧正衍大步入內,看到許南喬正披衣坐起身,應該是聽到聲音,剛坐起來,只是還沒來得及迎出門,他便進來了。
以往每次回正屋,她都是主動迎上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張羅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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