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喬,為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快過年了,你竟然要鬧出這種事,還來折騰你祖母,你對得起老太太嗎?”
許老太太冷哼一聲:“我老婆子好著呢!你既是阿喬的大伯母,那天去顧家應該看到他們是怎麼對她的。和離就和離了,也沒什麼!”
黃氏深吸一口氣,為老太太的不明事理氣惱,心也跟著寒了三分:“老太太,您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糊塗?
顧家再怎麼說,也是清貴名流之家,不過受點言語上的氣,可那榮華富貴是實打實的。
許家已經這副樣子,她能嫁進顧家,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怎麼就受不住,非要鬧和離了?
阿喬和離後這日子怎麼過?她一個和離婦,往後誰還會要她?
許家就這麼點大,阿恆已經二十二歲了,她若再住進來,你讓阿恆還怎麼娶妻?老太太,您不能只想著孫女,不想著孫子,您的大孫子這會兒還在邊疆受苦呢!”
黃氏說著眼眶紅了,看向許南喬時,帶著怨懟:“阿喬,你二哥因為你被抓進大牢,打成那副樣子,雖說升了官,可他如今還躺在床上養傷。等到傷養好,那位置在不在還兩說。
阿喬,人不能太自私,你總不能只顧著自己舒坦就好了。你若真和離了,你讓家裡頭還未出閣的兩個姑娘怎麼辦?她們還要不要嫁人了?”
許南喬伺候老太太穿好衣,又扶她到一旁去洗漱,看著黃氏淡聲道:“不勞大伯母操心,宅子我已經租好。待我今日去顧家談好和離,便來接祖母與我一道住。”
黃氏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你哪來的錢租宅子?阿喬,當初許家出事,你和你母親連身上那點首飾都被搜刮乾淨。
你嫁去顧家的時候,半點嫁妝都沒有,是我和你三嬸母給你置辦了幾床被褥。
你可別犯糊塗,拿了顧家的東西啊。若到時顧家報了官,你一個和離婦名聲反正沒了也就罷了,你不能害了許家這一大家子人啊。”
許老太太喝道:“黃氏,有你這麼說自己侄女的嗎!她成親那會兒,她舅舅把自己在麓山的鋪子賣掉三間,在盛京給他置辦了一間鋪子,這些年盈利不少。”
黃氏嗤了一聲:“那鋪子,我知曉,每年的盈利也就那麼點。她每次來,不得給你買點藥,買點東西,不花錢?
她自己的衣裳首飾難不成樣樣都指望顧家,她自己的錢一分沒花,全存著了?”
許老太太斜睨長媳一眼:“阿喬手巧,跟著她祖父學了修覆古籍的手藝,也賺了不少錢。又會調香,極受盛京城貴婦人喜愛,賺來的銀子,你是半點看不到。”
黃氏瞪大了眼,望向許南喬:“阿喬,你一個後宅婦人,怎麼能做這種拋頭露面的營生?
你和大伯母老實說,是不是他們顧家嫌你給他們丟臉了?是顧家要休了你,不是你要和離,你是為了自己的臉面才這麼說的,對不對?”
許南喬安安靜靜聽她說完,不氣也不惱,寄住在大伯母家那兩年,什麼難聽的話,她都聽過了。
“大伯母既然如此關心我的事,這會兒,我正要帶著祖母去顧家談和離,不如一起去?也好叫大伯母親眼瞧瞧,究竟是我要與顧正衍和離,還是他嫌我丟臉,要休了我。”
黃氏臉色變了變:“我還有待嫁的女兒,跟著你去顧家談和離,算怎麼回事?”
黃氏的女兒,已經十六歲的許嘉過來了,看著許南喬:“大姐姐,你真的要和離嗎?”
許南喬淡淡看她一眼:“是。”
許嘉眼眶頓時紅了,上前抓著許南喬的手:“大姐姐,我正在與秦員外的孫子議親,能等我嫁進秦家你再和離嗎?
大姐姐,我求你了,這會兒你若和離了,我的親事指定就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