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皮子，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江小滿將早膳放在托盤上，準備給主子端過去，被孫嬤嬤擋了位置，聞言點了點頭，“君子報仇，十秒都晚，孫嬤嬤下一個就是你。”
祝紅昨日被拖走的時候哭的悽慘，孫嬤嬤光是想到她的下場，又是痛心又是睡不著覺，此刻捂著胸口後退兩步厲色直言，“就憑你？”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畢竟我可沒時間同你來日方長。”
這篤定的態度，讓孫嬤嬤不住的懷疑，是否自己在主子那兒的形象早就發生了偏移，下午的時候，她買通的一位監視江小滿的丫鬟彙報，說江小滿和外院廚房的嬤嬤開始走動。
使她愈發心神不寧，難道這小賤皮真的吹枕邊風了。
一時間腦子有些慌亂，下手就容易錯，手拿錯了碗，將主子提前泡著的燕窩悉數倒進了泔水桶。
這燕窩用她一年的月銀都賠不起，下意識打量四周，抬頭卻撞入秋水的眼眸裡。
“孫嬤嬤，您這是怎麼了？”
門口江小滿若有所思的偷聽，等裡面沒動靜了才回主院去。
玄哥兒簡直就是她的小法寶，外人覺得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崽子沒有威脅，做事都不避著他。
上次祝紅下藥是玄哥兒說的，這次秋水鬼鬼祟祟往小廚房的方向走，也是玄哥兒噠噠噠說的。
這個小話癆恨不得將所有看到的聽到的，全部都表述出來，這個習慣恰好便宜了江小滿，讓她得以提前窺見一些東西。
不作死就不會死，孫嬤嬤想不清楚自己的依仗是誰，和秋水走的這麼近，真是挺讓她意外的。
月明星稀，世子夫人穿著寢衣還在想荊文琛說的話。
她從對方說出那句話開始，就糾結到現在，其實她的揣測和小滿想的大差不差，一方面覺得是暗示有貴人，一方面又明示同小孩相關。
世子夫人在糾結，糾結是否要帶小滿去。
“明日你先自由活動，避開點人群，儘量離大人物遠點，畢竟我們就算想吞下這個機會，也得掂量掂量夠不夠格攀的上。”
第二日馬車抵達慈徽寺，看著寺廟裡滿目的紅綢裝扮，聽著山中傳來的鐘聲，心突然就隨著這個地方靜了下來。
“憐蓉。”雀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世子夫人驚訝的看到了長姐，“阿姐，你也來慈徽寺上香，怎麼不同我說一聲，溫瑜來了嗎。”
來者眉眼同世子妃有些像，卻更加端莊些，寶藍色披帛點綴在肩膀上，顯得貴氣又高雅，“自然是來了，溫瑜。”韋夫人手一揮，揮了個空，頓時急了。
“這臭小子太貪玩，定然是提前跑進去了。”
“正好，我讓小滿去找他。”世子妃讓長姐說清侄子今日的衣服。
六歲孩童戴著老虎帽，拿著糖葫蘆，穿著玄青色的小圓袍，還額外套了一層加絨的馬甲。
光是衣服顏色就挺好辨認的，小滿領命之後就快速去找了。
等她走後，韋夫人扯了扯自家妹妹的胳膊，“這位就是治好長公主家睡症的那個小丫鬟。”得到妹妹的肯定後，她感嘆了一句，“若不是長公主那邊不領情，硬說是神醫治好的，京城權貴夫人恐怕要把你們家門檻都踩爛囉。”
說完還專門去逗弄了一下玄哥兒，見他乖乖趴在丫鬟懷中，腮幫子肉被擠成一團，看著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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