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部外圍,小滿能接觸到的地方,玄哥兒致力於給每一個人都打招呼。
他身上的衣服因為穿的有些多,不太方便大弧度的揮手,所以玄哥兒自創了一個姿勢,就是舉著一隻小手像撥浪鼓一樣的姿勢,來回翻。
最搞笑的是,這麼小一點的人兒,說不出什麼話,但偏偏禮數要做全了,一個個看著刑部的那些叔叔阿姨,每一個人不會叫,他就先笑一下,然後:“噠噠。”
如此這般,就算是打招呼了。
等外面的這些人都叫完,小滿將玄哥兒抱著往外走,他竟然還嘆了一口氣,“哎喲。”
這兩個字太字正腔圓,她當場就笑出聲了。
刑部的案子如小滿預料一樣,沒那麼快推進,所以上午過來交接一下事情就回去了,來回只花了一個時辰不到,也沒耽誤什麼事兒。
去寺廟是為了給侯夫人準備冬日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麼查漏補缺的。
大部分東西,昨天東榮姐就準備好了。
今早流觴姐已經將東西清點完畢,裝在了馬車上,就等小滿回來了。
菡萏院的人最大的品德就是不計較,眼裡有活就趕緊幹了,不去想今天你做多了,明天我做少了這種小事。
這也是小滿覺得同她們相處愉快的原因。
“上次夫人不是說侯夫人那邊,等世子爺回來,自己親自去請嗎?”小滿偷偷問流觴姐呢,不曉得她就出去一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忘說了。”流觴環顧四周,說的很小聲,“那位不走了。”
“哪位?”小滿剛開始沒反應過來,“芸姨娘?”
流觴猛地點點頭,表情都特別無語,不過別誤會,這情緒不是對著小滿。
小滿瞬間懂了主子為何今日就要上山去寺廟,“她當初在衙門裡...她當初不是說侯爺有老人味,不是還特別屈辱的樣子,怎麼如今養傷就想通了?”
總不能說侯爺這段時間的陪伴,讓對方真切的看上了他的好?
“也能理解,尋常人家很難抵擋的住這麼大的貧富差距,芸娘以前寄人籬下,吃飯追求果腹,如今穿金戴銀,吃飯還能吃一半丟一半,過慣了好日子,再去四處漂泊,確實有點為難她。”流觴嘴上說著理解,但說完馬上就變臉了。
“別讓我知道,是她攛掇老侯爺要我們家主子的東珠,不然我定要將她打成東珠。”
“這世上追求富貴的人比比皆是,本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但她自己當初將那副做派立的太高,說的話扯的大旗太亮,如今反悔也別怕別人笑話。”
小滿跟著流觴姐將馬車裡的軟榻都佈置舒坦了,趕緊去請主子啟程。
此去國寺路途不算太遠,起碼比慈徽寺近一些,路上世子夫人還說呢,如今外面土匪當道,對方對外宣揚說接了買命的單子,卻又不說殺誰,鬧得大家人人自危,像慈徽寺那樣上山較遠的寺,近日已沒多少人去了。
國寺巍峨大氣,寺廟內戒備森嚴,外面還有巡邏的侍衛,看過侯府的令牌之後,才讓通行。
詢問過後才得知,因為土匪的緣故,周邊各個寺廟全部都加嚴了。
根據夫人回饋的訊息,據說上面正在考慮是否要取消年前的一些慶祝節日,以保百姓們的安全。
剿匪已經刻不容緩了,小滿跟夫人來個寺廟都感受到了緊迫。
悠揚的鐘聲在寺廟中響起,小沙彌帶著她們往侯府在寺廟內定的廂房走去,路上小滿不由得驚歎國寺清修環境的絕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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