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我不是你。”睿王整理案桌上的宣紙,“我們兄弟幾個的姻親,基本都是父皇用來牽制權臣的棋子。”
而自己為了後續發展,也主動同人達成過姻親。
“王府裡側妃兩位,姨娘更是有好幾位,大家背後都有自己的利益,我如果不這麼制衡著,你的小侄子怎麼辦?”
睿王讓康王換位思考一下,康王直接拒絕思考,他同樣在年紀尚小的時候帶著小侄子,為了小侄子多方佈局做出克妻的假象,事實證明只要府邸夠乾淨,自己將孩子帶在身邊,那沒什麼養不活的。
二哥說自己養孩子困難,許多人衝著侄子下手,可再難能有靖王世子難嗎,靖王當年是快要接近太子之位的人,多少人希望杜冠玉死。
睿王透過康王的眼神知曉了什麼,回頭看施榕馳。
施榕馳就像是一個上課摸魚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
而他又剛剛好說話比較直白,“睿王殿下,這種事情我怎麼能理的清楚呢,我就娶了一個妻子。”說完又想到曲姨娘,“還有一個姨娘。”那姨娘還是他妹妹算計的呢。
想到此還有些後怕。
“我就納了一個妾,就差點讓我妻離子散,王爺您是有能耐制衡的,我是沒本事,一個妻子就很好。”
康王扯著嘴角,差點笑出來,看向別處才堪堪忍下。
這施榕馳也是個奇才,這話說的誠懇,但總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讓能巧舌如簧的睿王都沒了興致將話題延伸下去。
三人趕緊進入正題。
施榕馳見睿王推開地圖,心底鬆了一口氣,睿王這點真不行,選擇做就做了,沒必要選了之後再訴苦,還要旁人來同情他一把。
他今日來睿王府是覺得,確實睿王才華出眾,但若是交心恐怕還是差了一點距離,他還是喜歡家事關係乾淨一點的。
小家能代表一個人的基礎秉性。
如今在同一條船上,睿王耐心對他,下次若是不在同一條船上,對方就握著自己的把柄來對付自己了。
況且施榕馳聽完方才睿王的話,還有一個想法。
照他這樣對董家的理論,再套用在合作關係上來,那他怎麼知道,他們侯府現在對睿王而言,到底是放在睿王妃的地位上,還是放在董家這個制衡血包的地位上呢。
你看,其實讓同他合作的人心底很虛嘛是不是。
任由對方說了再多巧言令色的話,施榕馳自己覺得啊,睿王此舉還不如康王,這話他當著妻子的面也這麼說。
“你的判斷是對的。”韋憐蓉沉默的聽完,拍了拍施榕馳的腦袋,眼下四下無人,在車廂裡施榕馳就像是身體軟化了一樣,完全賴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鼻尖嗅著妻子髮絲的香味,感覺渾身都很愜意。
他可以接受外面朝綱的人際關係亂,大家各有各的利益,但再亂別帶到家裡去,人的心中總是要有一份淨土的。
溫熱的唇貼上白皙的脖頸,韋憐蓉正想著事情呢,被某個動手動腳的人打岔了,怒急抬手錘了好幾下,可對方怎麼都不鬆口,大手繞到腰間用力一摟,更是心滿意足的將妻子塞入自己的懷中。
“我不想離開你。”強勢的模樣褪去,施榕馳又可憐巴巴的抱怨康王的安排,他如今去外地做一些類似於欽差大臣的事情,得罪人倒是不怕,有世子爺的身份擋著,又是頂著皇上的命令,可這樣下來,一年才能同妻兒待幾次啊。
想著想著,不免得悲從中來。
“我且警告你,等會兒回府要陪爹孃吃午飯,我若是髮髻歪了,你看我今日理不理你。”
“阿蓉,你又故意嚇我。”施榕馳這話說得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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