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怎的做這麼豐盛,這肉要放上來嗎?”小滿指著桌上的菜,五盤裡三盤都是肉菜,可她記得二姐剛懷孕頭幾個月,對葷腥很是排斥。
“二小姐專門點的。”東榮解釋到。
小滿掄起袖子和流觴姐一同搬椅子,還沒到約定好的時辰,就聽到外面傳來動靜,某人提前來了。
“我真的要餓死了。”施言雅捧著肚子抵達桌子邊,看見肉菜嘴裡就吞嚥了一下口水,偏頭還同世子夫人撒嬌,“嫂嫂,甜糕和鶯桃(古代的櫻桃稱謂)可還有些,我饞得慌。”
“有的有的,專程給你留著。”韋憐蓉讓她慢一些吃。
之前侯夫人帶玄哥兒去宮中面見皇后,對方賞賜了一些下來,韋憐蓉自己沒吃,都給施言雅攢著了。
小滿坐在桌前不聲不響的觀察施言雅,心底都帶著詫異,“二姐姐,你慢些吃,廚房還溫著許多呢。”她瞧著對方懷著孕,怎麼臉還瘦了一些。
“小妹你是不知道,那老太婆摳門的很,譬如這盤肉吧。”施言雅正是饞的時候,吃了好幾口緩和過來,才同小妹和嫂嫂演示,“若是我吃多了,那老太婆就會咳咳幾聲。”
她故意學著龔家老太太說話的樣子,將對方刻薄的嘴臉學得惟妙惟肖。
“有一次更好笑,說是給我熱雞湯,我一看真的純湯,一點肉都沒有。”施言雅讓她們猜肉在哪兒。
“在我相公的碗裡。”施言雅說起這事兒都好笑,“她為了能讓她兒子多吃點肉,竟先煎了一個雞蛋蓋在肉上。”
“還有一次,甚至將肉埋在了飯裡,最後都被我發現了。”施言雅得意的挑挑眉毛,“婚前母親就同我說,龔家是從下面奮鬥上來的,難免生活上有些拮据,但我真沒想到能拮据成這樣,堂堂朝廷官員,又不是吃不起飯。”
“本來她這樣做,我尋思著弄個小廚房總行了吧。”畢竟這幾年施言雅也沒少從孃家拿銀子貼補過去,“結果小廚房的飯菜剋扣到,吃青菜要按根來算...”二姐這個傻子,還將此事當笑話講。
她說的笑眼彎彎,韋憐蓉已經沉默許久了,一直默默給她碗裡夾菜。
小滿從剛剛開始就不在飯桌上了,她藉著起來添茶的功夫,在廂房的左邊一直沒過來,耳邊是施言雅描述的那些話,心底說不出什麼感覺。
這要是世子爺聽見了,這會兒就要拿著鞭子衝進龔家見人就打了。
“你相公就不管嗎?”
“相公...相公如今上進,說是在外尋了一門事做,我又不太懂這些,還因為他身上的脂粉味同他爭執過幾次。”施言雅想到這裡問嫂嫂,“相公說為了談成事情出入花樓是不得已的,難道兄長談事情的時候,也必須要去那些場合嗎?”
這讓韋憐蓉如何點的下這個頭。
咔嚓,小滿手裡的木製筷子裂了,“質量不好。”見眾人看過來,小滿面色淡定的將筷子放在一旁。
“哎,你們也不必為我擔心,一個個苦大仇深的做什麼。”施言雅再傻也看出氣氛了,她剛剛說的好笑的事情,在家人眼裡似乎並不好笑。
“其實也不能全怪婆母,之前我謊報自己懷了雙胎吃了不少好東西,如今肚子大了謊言站不住腳,婆母生氣也是我應得的。”
“能吃她多少東西?”流觴憋不住了,“侯府的千金就算吃多少東西也使的,再說了吃食能花幾個銀子,她若是真這麼節儉,怎麼不苛責她兒子吃花酒的錢,一次花酒,一次他們官途的打點,夠我們全家吃飯了。”
“流觴!”韋憐蓉出言呵斥,並讓她好好出去反省反省,這些話哪裡輪的到她一個小丫鬟說。
“她平日被我慣壞了,也是為你打抱不平,沒有旁的意思。”韋憐蓉見小姑子被這幾句話說的眼中含淚,心底也是不太好受。
其實她們姑嫂沒什麼太深的感情,只是這侯府結構特殊,長輩不像是長輩,倒是世子夫人撐起了這一切。
而能為施言雅這個妹妹撐腰的世子爺,又因為家族前途被外派到了別的地方,沒有個半年難得回來,如果韋憐蓉不幫她撐腰,誰又為她撐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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