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但凡今日死的是個勳貴,是個皇子,那還會是這樣的判決?就是因為也許被炸掉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傷害他們沒有任何的後果,所以對於加害者的懲處,才這樣輕飄飄?”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擰巴呢?”
“我擰巴?”那是一條條人命,那些死去還要被二次剖屍,就像個運送物品的東西一樣的,是人啊。
在階級固化的時代,底層老百姓活著已經很辛苦了,死後還要被這樣對待。
擰巴的到底是誰?
“我只告訴你荊文琛,我們抗爭不了這個階級,卻將此為理由,作為我們不去抗爭的言語的話,就這樣漠視高傲的對受害者說,我們給你們最高的補償,那跟幫兇有什麼區別?”
“一次惡劣的罪行,沒有得到應有的懲處,那就會有下一次,只有打得他疼,打得他記住,那樣其他人看到懲處,才會收起自己的狼子野心。”
“罪犯的刑罰並不只是為了安撫受害者,最大的用處是以儆效尤,你到底明不明白?”
“江小滿!”荊文琛讓她停止,別再說出更不可挽回的話,她言語裡對權貴的蔑視,對朝綱的無所顧忌已經快要溢於言表了。
“土匪案發生之後,國公府不也好好的嗎。”
“就算是最近年獸案,參與的談家和長公主府也是如此啊,長公主被剝奪部分權力,禁足在自己府裡,這就是最大的懲罰了,怎麼事到如今,晉王這邊,你要同我鑽牛角尖呢。”
荊文琛對視著江小滿,望著她不肯後退的神情,心底有股無力,有心要再說些什麼。
土匪案國公府受牽連,她趁機挑唆四小姐作為內應,國公府親緣關係被破壞,帶來的後果是肉眼可見的,而她更是趁機要了慕家大少爺的命。
年獸案長公主受難不是狙擊重點,而是她在朝堂中七八年佈局的棋子被連根拔起,趁機換上自己的人,這才是真正的狠狠受挫。
土匪案的受害者是慕家,所以當時剿匪力度頗深,而年獸案今年聲勢浩大,是因為小世子們受難,聖上震怒。
如今不是官員,不是權貴,矛頭對準了百姓,於是就平淡了事,你讓她如何接受?
兩人一同經歷過幾個案子之後,早已沒了一開始相處的針鋒相對,陡然爆發這麼大的爭執,倒是將身邊人嚇一跳。
武歆然恰好跟著小滿留下的地址趕來,碰見了這麼一幕,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她率先笑著鼓掌。
“小滿,還得是你才能治得了他。”她當真是聽得瞬身舒暢,幸好自己來的早了,不然還看不上這個熱鬧。
少男少女有著相同的倔脾氣,堅持自己的觀點上,誰也不肯後退,年輕氣盛的鋒芒反而會傷到彼此。
“你們有人管刑部的死活嗎,我來的時候經過宮門口,正好撞見了飛羽,似乎上面那位正在找刑部要證物呢。”
荊文琛率先垂下頭,髮絲順過深邃的眉眼。
隨後武歆然就像是看見鬼一樣,聽到荊文琛低聲說了一句,“我方才態度不好,對不起,總之你不要貿然行動,凡事多想想身後的侯府。”他似乎不太擅長道歉,“有什麼想法,我們可以再商量討論。”
說完轉身匆匆走了。
武歆然覺得一切都很詭異,看了看荊文琛又看了看自己的新晉好友江小滿,“你要聽他的嗎?”
小滿只抬頭看了武歆然一眼,“你瘋了?”
或許是上輩子已經做到了自己行業的人生高度的原因,她對自己的判斷有很強的堅持,就連對侯府和康王這種,類似於上級的關係,都是合作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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