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說現在找伴侶,不興我這種長相了,看著不老實。”
噗,一旁的葉姐喝茶直接噴了。
你能想象五歲的小孩社交這麼豐富嗎。
“好了,別黏在你姨母身上,當自己是個小寶寶呢。”葉姐將自己兒子撕下來,拍他的屁股讓他乖乖和父親回家。
兩人告別家人再次踏進宮門,方才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
“不知怎的,如今晚上再踏進這裡,就彷彿進了牢獄一般。”
“等下我們也是要進牢獄的。”特指晚上審訊的事情。
只是現在先去太醫院看一眼湯原。
楚哥去大理寺之前同她們說過,張公公動了手腳,將晉王挪到太醫院那邊治療了,應當正撞在荊文琛的手裡。
葉巧風想到此,只覺得晉王他們的思維可笑,這些人拿湯原的乾爹是個閹人來嘲諷他,但在這個宮裡,最不應該得罪的就是閹人,而這位陪著聖上從年少時走到登基的御前紅人,就更不應該得罪了。
人家或許沒本事同他們的身份較真,畢竟一個是王爺,一個是貴妃。
可在這個一朝得勢萬人捧,一朝被貶萬人踩的環境裡,你能保證自己一輩子得勢?
張公公總能找到機會的。
尤其宮中十二衙門十二監,管的就是大小起居,在生活的細枝末節上難受死人,對張公公來說,可十分簡單。
“我同康王打探過,湯原是張公公唯一的乾兒子,平日裡也是當父親孝敬,而不是單純的認個名過個場子。”旁人笑他,將軍遺孤認個太監做乾爹,笑他奴顏婢膝髒了鎮國將軍風骨。
小滿卻聽聞,當年被折辱讓他認太監當乾兒子的時候,湯原是高高興興認的,自己去將禮數湊齊,供奉了茶磕了頭的。
她沒那麼小心眼論出身,也沒那些看客一樣,比湯原還放不下他遺孤的身份,她只曉得一個孩子在深宮裡活著艱難,早年是皇族作秀的把戲,後面又在這樣的環境裡寄人籬下,他認個倚靠沒有錯。
“我們能看出來貴妃的小心思,張公公肯定能看出來。”
前腳豬皮採花案,後腳就退婚,心思還能再明顯一些嗎。
踹了有個太監乾爹的湯原,美滋滋等著再選一門好夫婿,雲陽公主也是忘了,自己早年間母妃不得寵,太監宮女苛責她的食物和用度,是誰救了她,又是誰在她母妃生病時,去求乾爹找御醫賜藥了。
如果這世間真有鬼神,第一個要劈死的就是這些忘恩負義之輩。
葉巧風聽完小滿講述之間的關係,“張公公此次絕對氣得不輕,你別看張公公平日裡好像只圍著聖上轉,旁人若是想籠絡都難...”葉姐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我也是湯原出事了才曉得,他來刑部,張公公特意找康王私下聊過。”
“宮中的事情,我們暫且別插手,別擾了張公公的佈局,等會兒見完湯原,我們先順著雲陽查探,當晚將嫌疑犯審訊,明日去調查小孩的案子。”
幸好刑部人數多,能兩班倒。
“採花賊案子現在混入假的賊,上面將這個案子這麼敷衍結案,絕對會出大事。”
小滿曉得葉姐在說上頭決策錯誤。
但她搖了搖頭,在一個制度裡,不管最後結果發生的如何,最上面那個人是不會錯的,“如果上面那位發現結果和他的決策背道而馳,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只會在我們基層這邊找麻煩,覺得是我們沒實施好。”
說白了現在這個案子,查也好不查也好,都不是最要緊的,結果好不好,才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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